世充以郑王还是郑帝的身份与窦建德对话,当然有很大的分别,若采后者,势令双方很难有合作的共同基础。
王玄恕欲语无言。
寇仲叹道:“这是大郑的事,由你们决定。但任何一条战线亦可失去,却绝不能失虎牢偃师这条东面最重要的战线,那不但是窦建德来援之路,更是我少帅军可把粮草装备源源不绝送来的生命死活线。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希望圣上信我是个守诺的人,绝对信任我。”
王世充一震道:“少帅想为我守虎牢吗?”
寇仲一字一字的缓缓道:“这当然最理想,却是强圣上所难。我只希望能以杨公卿、张镇周,又或玄恕公子为正,我则当个手下跑腿的,那我敢说任李世民三头六臂,亦不能孤立洛阳,我们可十拿九稳的打一场大胜仗。”
王玄应失声道:“这怎么行?”
王世充伸手阻止王玄应说下去,道:“此事待我仔细想想。”
不顾王玄应的眼色,向王玄恕道:“少帅在这里的住宿事宜,由玄恕打点。明早我们有个重要的军事会议,少帅请准时出席。”
解释清楚押店的组织和营连方式后,陈甫道:“昨天公子离开后,我接到良材的消息,请公子指示他们该在什么时候到长安来。”
徐子陵思索片刻,问道:“假设司徒福荣真个到这里来避难,陈叔你会作出怎样的安排,例如会否通知什么人等诸如此类。”
陈甫欣然道:“我想了半晚,安置的地方当然不成问题,因为我们在长安有很多物业。嘿!大多是没钱还债下变相卖给我们的。其中皇城毗邻,东市西北崇仁里的华宅最够气派,从那里驱车往北里只是一刻钟的车程,非常方便。”
顿了顿又道:“至于要通知什么人,我也有想过,理该知会四方馆又或兵卫部,打个招呼才合理。”
徐子陵微笑道:“这岂非不合司徒福荣一向怕见人的低调作风,更不似在避难。”
陈甫愕然道:“若没有人晓得你们来长安,如何进行计划?”
徐子陵道:“现在是战争的非常时期,长安城内戒备森严,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李建成的耳目,所以该先引起他们注意,让对方发现我们,而不是我们打锣打鼓的去惊动人。”
陈甫皱眉道:“怎样可毫不着迹地惹起注意?”
徐子陵道:“你们那座在崇仁里的华宅是否须修葺一下?”
陈甫拍腿赞道:“好计!我就把那宅院来个天翻地覆的大修整,且像要赶在几天内完成的样子,旁人问及时则吞吞吐吐,故作神秘,对吗?”
徐子陵长身而起拍拍他肩头,道:“我约了个老朋友午膳,其他的事不用我说陈叔该知怎么办吧!待会再见。”
说罢欣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