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淘气不懂事,和一帮孩子打了架。”
“你和人打架?”尔康惊奇地间道,有点不敢相信。
紫薇带着泪珠笑着点了点头说:“小时候挺犟的,发起脾气谁也制不住。”
乾隆忧心地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和人打架呢?”
紫薇愣住了,咬了咬嘴唇,并没有回答乾隆这个问题,接着说下去:
“娘很生气,我就跪在雪地里。”
“你娘罚你跪在雪地里?你才九岁!”乾隆大惊道,根本不能相信。
“阿玛,不是娘罚我跪的,是我自己跪在那里不肯起来,除非娘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一下,乾隆和尔康同时都明白过来了,也同时感到心里一阵剧痛。
“你好傻呀!”尔康紧紧握住紫薇的手。
“孩子,阿玛对不住你娘,也对不住你。”乾隆的眼中已噙了泪。
“我真的是很傻,娘根本不可能告诉我爹是谁,娘要我起身,我的犟脾气上来了怎么也不肯听。结果,娘就陪我跪在了雪地里……”
乾隆的泪早已忍不住,潜然而下。
“后来,我大病了一场,家里本就桔据,娘最后不得不卖了外公的祖居给我治病……,祖居的旧房子早已被人拆掉重建了,所以江家巷五十二号永远只可能是在记忆里。”
紫薇看到那陌生的房屋,无限感慨他说道。
乾隆此刻的心境,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述清楚,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那雨滴咯滴咯的声音,那羞涩的笑容,那纤纤的细手,仿佛就是在昨天就是在眼前。
二十年前的避雨小坐是怎么变成了小住的?
是雨荷的歌声使然?
是雨荷的笑脸使然?
是雨荷的棋艺使然?
是雨荷的书画使然?
是,但又好象不全是,一切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吧。
“雨后荷花承恩露,
满城春色映朝阳;
大明湖上风光好,
泰岳峰高圣泽长。”
“雨荷,雨荷,是我辜负了你呀,如果不轻言离别,如果不是我的负约,你也就无需这一生凄苦的等待了!”
夏雨荷的墓在城郊的一个山坡上,离夏家祖坟还有一段距离,因为未婚生女,夏氏家族一直不愿承认有这样一个子孙,即使是死后,尸骨也没能人祖坟。
摆上祭品,焚烧纸钱,紫薇和尔康双双跪在夏雨荷的墓前。
“娘,娘……”在母亲的坟前,紫薇再也支撑不住,痛哭流涕说不出话来。
乾隆望着那堆黄土,怎么也想象不出它是怎么掩盖住那个美丽多才的夏雨荷的。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
山水迢迢路遥遥。
吩过昨宵,又盼今朝,
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
天若有情天也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
风雨潇潇愁多少?”
“雨荷,我来了,我这个让你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的人给你请罪来了!”乾隆喃喃道来,一揖作礼下去,一滴滴热泪洒在黄土上。
悲风突起,雨骤然而下。
“雨荷,雨荷,是你地下有知,前来显灵了么?”
乾隆凄然喊道,不顾雨已淋身。
紫薇、尔康起身扶住乾隆劝道:
“阿玛,节哀顺变,请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不,你们不要管我,让我淋淋雨吧,我的心里会舒服些。”
“阿玛,你若不保重自己,娘在地下有知又怎能心安!”紫薇苦苦劝道。
“紫薇,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是在雨中与你娘相识的。一晃二十年,老天竟又是安排我们重逢在雨中……”乾隆已喂咽地难以再言语下去。
客栈里,小燕子正在和永琪说着话。
看着天骤然下起雨来,小燕子惊呼道:
“不好,阿玛、紫薇、尔康他们没有带伞,要不要派人送去呀?”
“你就不要乱操心了,”永琪看看天色说:“雨不是太大,他们一定会知道找地方躲雨的。况且阿玛并不想让大多的人知道此事。”
“你还提这事?你一提我就对皇阿玛心里有气。”
“皇阿玛也有他的苦衷?皇上是万民的表率,是不宜有大多的韵事传出去的。”
“什么万民的表率,这事本来就是皇阿玛的错。他没情没义,让紫薇的娘委委屈屈的过了一辈子!这么多年来对她们母女不管不问,现在又不敢还紫薇的娘一个公道。”
“唉,皇阿玛的顾虑井非没有道理,当初微服出巡的事知道的人,如果这事传闻于天下,只怕多事的人渲渲染染,对皇阿玛,对紫薇又有什么好处呢?”
小燕子听永琪如此说,一时倒不知要如何应对了。
“最重要的是紫薇过得幸福快乐,你说对不对?”
“那倒是!”
“你说皇阿玛无情无义也未免太偏颇,你只要想想他一直以来是怎么宽待爱护紫薇和你的,你就不应该说这种话!”
“可是。”小燕子忍不住仍是嚷道:
“我还是认为紫薇的娘太傻了。一天到晚等人等,等了一辈子,也太可怜,太没出息了,自己的幸福都不知道自己争取,我一想起就生气。”
“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你要设身处地为别想想,就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了。”永淇无可奈何摇摇头说。
“紫薇的娘有她自己的人格和尊严,正因为她爱得深,所以才不会上京去找皇阿玛。”
“为什么?”小燕子不能明白:
“如果皇阿玛能记得回去找她就好了!”
永琪感慨地看看窗外,有些诚恳地说:
“身为男子,也有身不由己的地方。男人通常志在四方,胸怀远大,受不了拘束。在江山与美人的选择中,永远有矛盾,何况,阿玛是皇上呀。”
“永琪”小燕子听到这,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你是不是也会学皇阿玛一样留情容易,守情难,动心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