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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4)

’。”

“那是感叹奉事父母的日子不能长久,多一天和父母相聚,便好一天,因此对每一日都感眷恋。怎么皇阿玛亲笔写在这里?”

出得堂来,经赤栏曲桥,大秀坞,北转至十二楼边,过群芳阁,竹深荷净轩,过桥竹阴深处,便是陈老夫人的旧居筠香馆。

只见馆前也换了新匾,写着“春晖堂”三字,也是乾隆御笔。

永琪又是怔了一下,心中疑团越来越多,心想:“孟郊诗曰: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才草心,报得三春晖。‘春晖’二字,是儿子感念母恩的典故,除此之外,更无他义。皇阿玛写这匾挂在陈老夫人的楼上,是什么用意?”

永琪沉思良久,难解其意。

此时,乾隆回过身来交待他:“棋儿,你就在这里等候着,我和刘老夫人到楼上去有事相谈。”

“是!”永琪不敢违令,心里又很不放心。

乾隆随刘老太太轻轻上楼来,房内无人,房内布置的正是陈老夫人生前所置,红木家私,雕花大床、描金衣箱。

刘老太太此刻要行跪拜大礼,乾隆慌忙拦住说:“我今日微服前来,就是要彻底弄清楚那件事情。”

刘老太太靠在椅边发了一会呆,乾隆在一旁不敢稍有惊扰,房里静得有些可怕。

刘老太太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顶婴儿帽子,一边抚摸叹气一边老泪涟涟。

那是一顶大红缎子的绣花帽,帽上钉着一块绿玉。

刘老太大一边哭一边说道:“这是少爷戴过的帽”乾隆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箭步纵上前来,喊了一句;“老人家一一一”刘老太太神智渐定,仔仔细细的看着乾隆,看了好久。

突然双臂抱住了他,放声哭了出来。

乾隆连忙摇手,道:“别人听见了不好,快别哭了。”

刘老太大说:“不碍事,他们都到新园干里去了,这里没什么人。”

“请爷坐下”,刘老太太擦擦眼泪说:“我细细说来。”

“我是小姐的赠嫁丫环刘瑞芳。”

乾隆点点头,明白了她说的小姐就是陈老夫人。

“五十二年前,我们正在京师,小姐临盆产下少爷,全家欢喜得了不得。”刘老太太说到此望了乾隆一眼。

“同年同月同日,雍亲王家也产下一个孩子。过不几日,雍王府来人。”

刘老太大站起身来,从箱中找了一个黄布包来给乾隆。

乾隆解开布包,见里面用油纸密密裹了三层,油纸里面是一只小小的红木盒子,掀开盒盖,有一个信封,因年深日久,纸色都已发黄,信封上并无字迹。

乾隆抽出那信封中的纸笺,见笺上写了两行字:“世棺先生足下,将你刚生的儿子交来人抱来,给我一看可也。”

下面签的是“雍邱”两字,笔致圆润,字迹潦草。

乾隆一见就认出正是先皇雍正的字体。自己出生之时,光皇还在做贝勒,所以用的是雍邱的落名。

刘老太太接着说:“小姐生前曾说,少爷左臂有殷红朱砂一块,以此为证,自当人信。”

乾隆看了信,听了刘老太太这番话,所以种种疑虑均已得到证实,自己的身世再也无需怀疑,但内心仍是惊骇无比,颤声问道:“娘是怎么去世的?她生了什么病?”

刘老大太掏出手帕来擦眼泪说道:“小姐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开心,一连三天没好好吃饭,就得了病,拖了十多天就过去啦。”说到这里又忍不住轻轻哭泣着。

她又泣说:“小姐过去的时候老惦记着少爷,说:‘二官呢?没来吗?我要见二宫呀!’这样叫了一两天才死。”

乾隆知道,自己原是陈世棺的等二个儿子,而陈家二小姐满儿才是雍正的亲生骨肉。

乾隆呜咽道:“我真是不孝,娘临死时要见我一面也见不着。”

又问:“我娘的坟在哪里?”

“就在老爷的墓旁边。”

乾隆道:“老人家,我丢看看。“说罢起身就下楼去了。楼下的永琪还在惊疑不定,见皇阿玛脸色沉痛状走出来不由大惊,忙上前去喊了声:“阿玛?”

乾隆稍微收敛心神,对永琪说:“随我去看看陈阁老的墓。”

“是!”永琪一句也不敢说:紧紧跟随着乾隆而去。

陈阁老的坟在海塘边。

从陈家到海塘并没有多远,片刻就到。

前方隆起两座并列的大坟。

乾隆一步步走过去,不由得一阵痛楚,一阵心酸又一阵慌怯。

永琪紧紧跟随着,不由得一阵迷恫一阵不安,又一阵惊惧。两座坟前各有一碑,题着朱红大字。

一块碑上写的是“皇清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工部尚书陈文勤公讳世棺之墓”。

另一块碑上写的是“皇清一品夫人陈母徐夫人之墓”。

乾隆看得明白,心中一痛,原来自己亲生父母葬在此处,几乎就要扑上去哭拜,刚跨出一步,又站定了身子。

乾隆站在坟前,凝视片刻,再也忍耐不住,一揖到地痛哭起来。

永琪想皇阿玛纵然对大臣宠幸之极,也难有如此哀哭之理,实在令人费解。

乾隆回过头来见永琪惊疑不定,自己脸上的神色也变幻不定。

过了一会,说道:“永琪,你见我来此哭祭坟墓一定好生奇怪吧?”

“是!”永淇小心翼翼地应道。

“你有所不知,陈阁老生前于我有恩,我所以能登大宝,陈家之功最为巨大,乘着此番南巡,特来拜谢。”

永琪将信将疑,嗯了一声。

乾隆又说:“此事泄漏于外,十分不便,你能决不吐露么?”

永琪见皇阿玛如此,当即应承道:“皇阿玛尽管放心,儿臣绝不对任何人提及。”

乾隆知道这个儿子在众阿哥里最为重诺勤实,所以宽慰地点了点头,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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