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冷之气似乎一颤动,已换成惊诧之意,嘴里脱口而出:“少主子!”
此刻天光已明,双方看得真切,却都是一动不动,整个战场如死一般寂静,在这片寂静之中,却不知易可、卓伦脑中转了多少念头。
终于易可开口说道:“你怎么在回疆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大坠我教威名?”
刘勇在马上恭敬地一施礼,朗声道:“劫物夺财也是为了这帮兄弟活下来迫不得已为之,残害百姓之罪刘某万不敢领!属下倒想问少主子一句,你怎么是在清贼的军营里?”
易可一楞,觉得这种场合设法说情,就转了话题:“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与你细说,先且放下武器,结束战事。”
刘勇一阵冷笑道:“大丈夫舍生取义,杰士趋死成仁。怨在下不能领命!”
回头就对亲兵说:“放箭!”
顿时一阵箭雨飞来,永琪、易可连忙躲闪,箫剑不再犹豫,大声命道:“进攻!”
于是马嘶人喊官军一涌而上。双方展开了险恶的肉搏。
劲风带沙,血刀闪光。到处是兵,到处是刀丛剑树,满地尸体伤号,被砍下的头颅在人们脚下被踢得滚来滚去。
惨烈激战一直延续了一个多时辰,眼见包围困越缩越小,刘勇的人数越来越少,官军士气高昂上涨。突然后方道路隐约传来擂鼓声,琪班知道是尔康接应的军队来了,心里一激动,连嗓子也变哑了!
“我们的援军到了!卓伦速来受死!”
“卓伦速来受死!”兵士们齐呼起来,地动河摇。
此刻的卓伦已没了斗志,里里外外官军将卓伦的二百多名残兵团团围定,就连一只耗子也跑不出来了。
因有令要抓活的,所以只是围墙,并不进击。
突然一切都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叫。
永琪、箫剑、易可、小燕子一看,不禁楞住了。
那二百多人都下了马,一手挽缰一手持刀缩成一个圈子,中间的卓伦一身血迹,拄刀于地,仰面向天喃喃祈祷着什么。
易可一惊,高喊道:“刘勇,不可!”
话音刚落,只见卓伦手中一柄雪亮的匕首银光一闪。已正正扎进自己的心窝!他像一株刚被砍倒的白桦树,沉重的躯体抖了几抖,顷刻间已是魂归西天。
接着那二百多名兵士也都横刀项脖,用手一勒,那些尸体就象麦子一样——个一个倒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
易可满脸是泪,移步走进那群自杀—厂的尸体中间,扶起卓伦软软的尸体看了很久,站起身来对永琪、箫剑说:“我要厚葬他们!”
永琪、箫剑都暗自伤怀:卓伦真豪杰、可惜误入歧途走了这样一条绝路,世上的事可该说什么好呢?
“不以成败论英雄,忠心事业,都是我们的楷模!”永琪大声说道:“一定厚葬!从关内给他们买棺木!”
结束战斗。各军会合宿营,各营帐里买酒买肉排筵庆功。
唯独中军帅帐里的气氛不怎么兴奋热烈,众人虽都安然团聚,但想起在回疆的这场平乱,都感慨万千。
含香问道:“你们不多留一段日子就要走吗?”
永琪点点头说:“整顿几日,我们就开拔前往西藏。”
大家无语,但听耳边喧哗欢闹,但见大漠辽阔,前路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