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徐徐道:「乌兄有被鬼迷的感觉,我现在也开始有点同样的古怪感觉。乌兄笔下的古战车美女,画非常传神,当我望向她的一刻,她像活过来般,正用她那双眼睛凝望我,起始时眼中似燃烧著仇恨,转瞬仇恨消敛了,代之而起是最深切的关怀、解和怜悯,令我不能自己。她似是非常熟悉我,而我对她的感觉亦超乎了观赏者应有的情怀,我再没法当她只是一幅画像。」
乌子虚呆望著他,一时间两人均感无话可说。
辜月明拿起搁在桌面的长剑,挂到背上去。
乌子虚目光落在放在另一边的革囊上,道:「里面藏的是否另一把剑?」
辜月明讶道:「乌兄怎会晓得呢?」
乌子虚道:「可以让小弟看看吗?」
辜月明心中一动,对方是盗宝的专家,对古物的认识该超乎一般人之上,说不定可对这来历不明的古剑说出个所以然来,遂二话不说,一手拿起革囊,另一手拔出古剑,递给乌子虚。
乌子虚接过古剑,双手捧剑俯头细审,双目异光闪现,沉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此剑该是早期的铁剑,成器於战国时代,其形制规整,锋刃锐利,隐现奇光,虽古犹新,绝非凡品,大可能出自楚国人铸剑师之手。」
辜月明脑中轰然一震,以前虽然有想过此剑非如凤公公所说般,仍没有想过古远至战国时代,且属楚国的产品。又是楚国,究竟发生了甚麼事?
问道:「乌兄凭甚麼推断是楚剑呢?」
乌子虚把古剑双手奉还,道:「在战国时代,楚国铁剑名著当世,宛更是楚国著名的铁产地,以出产精良的铁剑而闻名。如此优越的铁剑,只有宛人弄得出来。」
辜月明把古剑收入革囊内,长身而起,顺手把革囊插入腰带去。
乌子虚起立道:「雨愈下愈大了,辜兄何不待停後走呢?」
辜月明道:「给我一把伞便成,我须一个人好好的想想。」
马车驶进红叶楼前,百纯透帘看到辜月明离开的背影。
在风雨肆虐的长街,他是那麼孤单,又是那坚强沉著。在大雨模糊了的视野中,他左手举著游子伞,修长的身形似能挺得起任何冲击,步伐肯定而充满节秦的感觉,一点不为恶劣的天气所动,逐渐消失在风雨的深处。
百纯心中升起难以形容的感觉,眼前的情景令她联想起辜月明昨夜在她的晴竹阁观画时的姿态,同样能勾起她埋藏在深处早被遗忘、冄是直至此刻仍记不起的回忆。马车进入红叶楼。
她旋被另一种迷茫、忧伤和无奈的忧思占据了心神。
她从未这麼不开心过。一向以来,她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清楚对和错的分野,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迷失。可以丘九师却无情地揭开这方面的真相,对和错的界限是可以模糊不清的。她以前拥有的世界,是安全、单纯和清楚明白的。
她没法接受丘九师为达到目的和理想,牺牲一个不该牺牲的人,可是她亦了解丘九师内心的痛苦和矛盾,为了远大的目标而付出的沉重代价。
生命总是这般的无奈吗?
街道变成了大小溪流冲奔的天地。
暴雨盖天覆地,随著狂风一阵一阵的打下来,落到地上激起无数的水花,两旁的房舍屋檐处泻下水帘般的瀑布,天地纠缠在一起。
辜月明的内心正如儿外的天地般,在刮狂风和下大雨。
自懂事以来,他首次感到迷失了。
「你相信么神之说吗?」
凤公公这个问题再度在他心中响起。自在津渡邂逅那女郎,其後发生的一切,都似在指向同一个答案。就是在云梦泽的古城内,确有一股超乎凡人的力量,那力量不单能令古城消失无踪,还可以影响泽内和泽外的人和事。那超凡的力量正编织著一张命运的奇异罗网,其目的则是无从猜估。
他为楚盒千里迢迢的从京师到这里来,不否他计划中一个环节?五遁盗又与他和古城有甚麼关系?
辜月明从小巷走出来,前方千步许外横亘著一道河流,一座长达五十步的拱桥跨河而筑,在大雨中与小河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河旁的房子随两岸形势起伏,高低错落,无奓中隐见统一。越过拱桥,再穿过一座竹树林,便是他暂作栖身之所的君山苑。
一个人影出现在拱桥另一端,头顶寛边竹笠,身穿簑衣,纵然在风雨中仍予人崇山峻岳屹立不倒的逼人气势。
辜月明视若无睹,保持原先的步伐,笔直往拱桥走去。
没有一个时刻,比这个时刻,他更希望有人能了结他的生命。
丘九在大雨滂沱、没有人迹的街道上缓步而行,任由全身湿透,却仍没法浇熄他心中的激情。
他晓得不但伤害了百纯,更重创了自己,可是他并没有其他选择。大义当前,个人的牺性微不足道。
他明白阮修真。
阮修真鼓励他接近百纯畅所欲言,是把选择交回他手上,让他自己对未来作出决定。
现在他已作出了对未来没得回头的抉择,可是他知道不论过了多少年,这段深刻的回忆,会伴随他南征北讨,伴著他经历每一场战争,至死方休。
辜月明直登桥处,悠然止步,仍举著游子伞,冷然喝道:「戈墨!」
戈墨的脸被竹笠垂下的纱幕掩盖,全身包裹在簑衣内,不露兵器,下面赤著双足,气劫强盛,杀气腾腾。
辜月明再找不到他任何可供利用破绽,他藏在簑衣内的兵器,该是他拿手的兵器,没穿鞋子的赤足,更令他的武技能发挥玉极限。这种感应来自辜月明长期处於战阵而培养出来的灵机妙应,是没法解释的灵应,却能屡令他杀敌制胜。
不过这个对手和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不同,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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