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那么温软的嘴唇,微微带着些凉意,羽毛那样轻轻的一触,让我的心口又是一阵微痛。
我知道我爱他,这个连接吻都让我心疼的男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忘记我的时候,在他离开我的时候,我已经一个人偷偷爱了他很多年。
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太好了,我哭得累了,就趴在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里,脸颊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最好的催眠曲。
但我睡不着,着心跳声让我想起太多的是穷,我低声问他,“让贺南把我身体里的虫子拿出来好吗?会有危险吗?”
他像是要睡了,声音越发的哑,沙沙的,“贺南不会失手的,你放心,你武功差,自保都不行,与其带着它被人觊觎,还是拿出来安全一些。”
“我是说你”
他没答我,大概是不屑于回答这种怀疑他能力的问题。
我只好再接再厉,“你答应他什么?不要给他占便宜。”
他又不说话,我一腔热血都问在虚空里。
我憋得难受,悄悄抬头,眼睛早已适应屋里的幽暗光线,见他闭着眼睛。
竟像是睡过去了。
我移不动目光,就这样看了他许久。我年少时的爱人,那个清瘦高挑的少年,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一个这样强大的男人,就连闭着眼睛的时候,都能够让空气里充满了压迫感。
这样的改变让我茫然。
床头松松地挂着乌黑的长鞭,鞭梢拖迤在枕边,我一开始并未在意,但是这样长久地注目之后,总有些怪异的感觉,忍不住又多看了它几眼。
“啊!”我突然惊呼。
他猛然睁眼,一手将我拨到床的里侧。
我面朝下被他按在床上,只能发出闷闷地声音,“莫高,那个鞭子是”
他很快发现屋里没有丝毫异样,终于松手让我抬头,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可以理解,如果是我睡到一半被人吵醒,脸色也不会太好看的。
我还是不敢相信,抓着那鞭子仔细辨认,沉甸甸的乌黑鞭柄,尾梢一点微亮,那是我熟悉的金丝索散发出的寒光,果然是他原先用惯了的那根鞭子。
我记得这根鞭子在我们随着断桥落下时就已经丢失,之后他一直是空着双手打的,直到牧场上的人又为他准备了一根牛皮长鞭为止。但现在它好端端地在我面前,丝毫无损。
“为什么它回来了?”我实在忍不住惊讶。
“我从铁木尔手里拿回来的。”他眯着眼说话,忍着一个哈欠,难得一见的慵懒之态,瞬间夺魂,让我发了好一阵子呆。
等我回神想明白,他的眼睛已经又快合上了。
我抢着在他睡前追问:“你遇上他们了?你怎么会遇上他们的?”
他皱眉头,见我满脸急迫,大概知道不说是没法睡了,虽然皱着眉头还是说了:“我追上他们,杀了一些,跑了一些。”
我震惊得结巴了,“长老们呢?”
“他们不在,应该是入山了,那个领头的汉人也不在。”他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非常随便。
“你今天就是去做这些事情的?”
“当然,你说他们埋伏在入山的必经之路上,长老勾结异族,背后又有不知名的神秘人撑腰,我自是去探个究竟。”
“你探出那些人的来历了?”我明知他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否则不可能回来时没有一点反应,但仍是没来由的心惊胆战。
“那些人都是死士,不肯开口,但我查验了他们的尸体,有几具尸体还烙着墨国兵士的火印,此事果然与墨国脱不了干系。奇怪,他们要你做什么,难道墨国也对我教圣物有兴趣?还是那几个老东西拿你去邀功,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嘴唇发抖,怕他发觉,只能用力咬住,幸好他并没有与我讨论下去的意思,只侧过身来,又用力推推我的肩膀。
“转过去。”
我被他推得翻身背对他,感觉背后立刻被温热包围,是他从背后将我抱住,一只手搭在我的身前,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睡觉。”
背后安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镇定下来,耳边只有他的呼吸声,均匀绵长,他追踪那些人,又与他们交手,一日往返,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铁打的人都要精疲力尽了,被我这样数次吵醒都很快睡了过去。
但我心里乱得烦闷,又哪里睡得着?翻来覆去的想,如果他知道一切该怎么办?如果长老们说出我真实的身份该怎么办?那几个奸诈的老头子勾结异族的事情还未有人揭穿,他们上山能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就是为了设下陷阱等着他去自投罗网的。
还有逐月那个莫名出现,又要将莫离监禁在山上的女人,我每想到她一次,就会情不自禁地一阵恶寒。
最后还有,究竟有多少人知道了我就是皇女平安?这猜测让我恐慌,我在黑暗中咬着嘴唇,克制着它的颤抖,然后情不自禁地,挣扎着,一寸一寸地反转过自己的身子,直到眼睛能够看到他为之。
他是真的累了,我这样翻身都没有惊醒过来。我收拢身子,黑暗里默默挨近他的心口,那有力起伏的声音与我的心跳声交融在一起,让我安定的声音。
虽然我在十三岁那年就知道,这世上的一切,根本不可能因我的意志改变一分一毫,但在这一刻,我仍是无限希望这个夜晚能够无限延续下去,而明天,永远都不要来。
无节制哭泣与用脑过度的结果是,等我终于睡去之后,就睡得跟个死人没两样了,说是去意识还比较贴切。
晨光微亮的时候,我曾感觉到身边温热离开,我一定表达过不满,用手去抓他挽留他,但是有股很轻却坚定地力道将我的手放回自己身上,然后是整理衣物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