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又被撒了一把盐,心里好像有座火山轰的一下就爆发了,她尖叫:“姓许的,你到底想干吗?”
原来还有一点点不确定的酒保先生终于可以肯定这两个人绝对是认识的,退开一步,任许飞挟着几乎完全失去行动自由的钱多多大步离开。
钱多多自然是一路挣扎,但是两个人的力量天壤之别,她又喝多了,完全是徒劳无功。
虽然已是深夜,但看热闹的人还是不少,这时一同目送他们,个个看得津津有味。没走出几步,钱多多又一把抓住路边的围栏不放。对她的不合作终于怒了,许飞双手一抄就把她抱了起来,钱多多尖叫,他充耳不闻。
到了车边,许飞双手一松放她下地,但是钱多多根本站不稳,顺着他的手臂就往下溜。
她站不稳还要骂:“谁要你管我?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此时此刻的钱多多自以为是的质问在别人眼里完全是赌气撒娇,双手搂着她防止她滑到地上,许飞好气又好笑。
心里庆幸,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不是被他凑巧看到,天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其实之前在台上发言的时候他也有注意她,但是下台后走到市场部桌前时她已经离开,于是问大家:“钱经理呢?”正遇到从盥洗室回来的伊丽莎白铁青着脸坐下来,看到他问,倒是挤出笑容来回答:“钱经理走了,刚出门。”
他简单跟桌上的人讲了几句之后追出去了,追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坐进出租车,来不及阻止那车已经发动开走,自己的助理跟出来叫他,他不得已才转身回去。
没想到钱多多跑到这儿来了,还喝得稀里糊涂,差点儿就被人当街拉走。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他还心有余悸。
在车里看到她跟人当街拉扯的样子,他当时脑子里就嗡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双手抓住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平安就好。不生气了,许飞两手扶稳她,帮她穿好大衣,一边还要哄:“刚才要不是我,你就惨了,一个人跑到酒吧喝成这样,你都几岁了啊,这点儿常识都没有?”
几岁?提到年龄就是对她的终极打击,钱多多憋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崩溃。她想在大街上尖叫,多年循规蹈矩的生活又实在让她叫不出来,最后悲愤全都化做陌生的液体,从双眼肆意横流出来,双手去掩都来不及,瞬间布满了整张脸。
“谁让你来找我的?关你什么事?走开,你给我走开!”
用手去拍身边的男人,但是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抓得紧,她哪里拍得开?疲惫和酒意随着泪水一起弥漫开来,意识渐渐模糊软弱,钱多多开始号啕。
被她哭了个措手不及,没什么应付酒醉哭泣女人的经验,许飞立在大街上不知是哄是劝。
想先带她上车再说,可是脚步一动,胸前原来推拒的力量突然变成了反方向。西服的前襟被死死揪住,他一时不察,第一步居然没迈出去。
泪水把最后残存的一丝清醒带走,钱多多醉了,醉得身边的车声和人声都变得遥远,醉得忘记了自己在哪里,醉得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没有了争吵、没有了哀求的晚上,只有灼热的手掌那么用力地捉住她,在她的耳边反复唤她的名字,多多,多多……
而她就这样走掉了,天明即起,带着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如果那个时候他不放开手,如果那个时候她知道之后的凄凉冷落,她还会那样坚决地走掉吗?
后悔了,钱多多徒劳地哭泣,但是恍惚中自己又回到了那双手掌当中,灼热有力的手掌,那么坚定地握住自己的腰,好像可以就这样子天长地久了。
脑子里仅剩下唯一的念头,这一次她绝不能再放开了,绝对不能再松开手。用尽全身力气反手去抓,钱多多一边呜咽一边哀求:“不许走!跟我在一起,不许走!”
知道她说醉话,许飞把她抱起来就往车里去。
把她在车里安顿好之后,他才发现前挡风上已经被贴了一张鲜黄的罚单。完全不以为意,许飞反手去撕。
身子刚抬起来又被她揪住,事实上他的前襟到现在还在她手里没有被松开过,原本笔挺的布料早就皱成一团。
“别走。”钱多多眼睛都闭上了,手里却还是执著得可以,死死地抓着他不放。
她叫他别走……他心里明白她说的一定不是自己,但是车厢里光线幽暗,她的泪水爬满了整张脸,擦都擦不尽的样子。喝醉酒的人他见过很多,但自己却唯独对她生出不舍而软弱的感觉。
唉,他是男人啊!为什么会这样?五年前面对她的时候就一时迷惑,现在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道要载着她去哪里,随意沿着路走,不知不觉已经开到死路里,四下寂静无声,他踩着刹车缓缓停住,过去的回忆暂告一段落。
夏夜闷热难当,车里虽然空调清凉,但是他仍旧觉得呼吸不畅。
“等你真的比我强的时候,再来说‘追求’这两个字好了。”
这句话犹在耳边,原以为只是年少时的一个玩笑,早已成了无足轻重的一个小片断,没想到她比他更狠。他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当一回事,而她却完全彻底地把他忘记了。
那晚在地铁里偶然的相逢,他坐在她对面很久,钱多多仍旧是那么耀眼夺目。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是她那么近距离地与他交谈,却好像这辈子第一眼看到他,眼光完全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是谁?他是许飞啊,居然有人完全忘记了他?
所以今天在酒会上,他真应该走到她面前举杯大笑三声。钱多多,你也有今天!
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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