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那么明天见。”
韩睿带着一帮人,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
KTV门口的气温与里面截然不同,奥热的空气与汽车尾气混杂在一起合拢包围过来,压迫呼吸。方晨原本就晕,再被刚才的事情一闹,此时精神放松下来立刻便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连台阶都踏不稳。
韩睿一手托住她,一言不发地将她塞进车后座。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
在场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有动作。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醉酒,但是,这显然是他们第一次赶上老大的女人做“现场直播”。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脑子仿佛被人敲打过一般糊成一团,但她还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不喜欢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不过,她喝不喝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动起来,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其实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
韩睿说:“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
“我和Jonathan有过节,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有麻烦。”
方晨一愣,迅速想起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想,明明已经分手了,自己甚至只想将他当作陌路人。
韩睿沉默地吸着香烟,半边侧脸陷在暧昧不明的阴影里。
是的,倘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根本不应该告诉Jonathan,她是他的女人。
她的生活原本很单纯,可是自从遇上他之后,却变得危机四伏,甚至还卷入到他与别人的派系斗争里硬生生挨了一枪。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
因为在那一刹那,看到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那样鲜艳的涌涌不断的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冒出来,他仿佛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恐惧,而在以往哪怕自己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从来不曾害怕过。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用力怀抱着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
可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带她趟入了更深更浑的水中。
面对方晨的质问,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是吗?”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方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冷笑一声问:“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为什么会受伤?”
韩睿低头捻灭了香烟,再度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融入在沉沉的夜色中。方晨不禁有点诧异,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都看似十分诚恳,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在承诺和保证。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圈套?”她淡淡地问,嗓子却似乎在发涩,“也许你要故伎重施,再利用我一次?”
韩睿的眉头轻轻一皱,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她现在的语气,仿佛带着深浓的怀疑和失望。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
“不会的。”他停了停,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做出承诺:“你以后都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人人都知道方晨回来了,而且她还是韩睿身边第一个去而复返的女人。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
这钱赚得未免也太轻松,他笑道:“只能怪你自己眼神不够好。”
“嘿!”钱军不服气了,“你倒是老谋深算!早在当初提出打赌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你小子没安好心眼!说说,到底你是怎么看出哥的心思来的?”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她又重新搬回别墅里来住,并非是因为韩睿的强势和专制,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原本正愁没办法知晓其中内幕,如今倒好,偏偏这样凑巧,因为Jonathan这么一闹,她与韩睿反而重新有了交集。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有时候他看着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那样深沉浓烈的眼神却几乎将她灼穿。
方晨越来越怀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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