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
乍闻自己的名字,战传说不由为之一震,纵然他已知道腾易浪所指并非自己,但仍是难免有下意识地震愕。当他回过神来再看时,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焰,想到自己因为那神秘的白衣剑客之故而背负臭骂,不由恼怒不已。
定了定神,他试探着道:“战传说此名,倒是耳生得很。”
“是么?哼哼,那么战曲之名,你……咳咳……不会未听说过吧?”腾易浪道,言语竟似有不满之意。
战传说忙道:“这个自然,他与千岛盟高手千异一战举世皆知!”
腾易浪道:“四年前战曲与千异一战后,武界中人对战曲自是敬重得很……”说到这儿,他忽然听到战传说“啊……”地一声惊呼,若非是在夜里,他还可看到战传说一脸惊愕万分之状。
腾易浪喘息了一阵,方道:“……又有何不妥?”
战传说结结巴巴地道:“你说……说战曲与千异一战,是……是在四年前?”
腾易浪道:“正是,难道连此事你也有所怀疑……怀疑么?”
战传说再也无法安然端坐床前,他猛然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却不知意欲何为,脑中一片混乱,口中道:“……啊……不是,我只是想问一问是否正好是四年——是了,今天是八月十五,恰好是整整四年……如此说来,今天便是在四年后了,而并非在数日之后……”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却杂乱无章,如同他混乱不堪的思绪。
腾易浪所说的话对他来说不啻于一记晴天霹雳!“难道,父亲与千异那一战真的是在四年前发生的?”
“难道,自己在戈壁古庙中昏迷后醒来时,就是在四年之后?”
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令人难以置信。
但若非如此,又怎能解释今日又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这本是让战传说无法明白的事。
原来在戈壁中他度过的时间不是数日,亦非数月,而是整整四年!这一切,孰真孰假?倏地,战传说想起一事:“难道掌柜、罗三以及那容貌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人见我之后,并无异常神情,是因为四年时光过去,自己的容貌已改变了许多?所以,他人同时见到自己与白衣剑客时,才不会惊诧?”
战传说对今日离龙灵关一战已整整四年一事本颇为怀疑,但念及这一点,却有些相信了。惟有如此,方可解释罗三及那自称“战传说”的年轻人见到他时的平静。
腾易浪在命悬一线时被救醒,身子虚弱至极,他强支着说了这么多话后,终支持不住,再度晕迷过去。
战传说独自一人在房中来回踱步,一遍又一遍。
终于,他站定了,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旋即摸索着屋内的油灯点燃,端着油灯慢慢地走至一块已有些破损的铜镜前,用衣袖小心擦去脸上的血迹。
灯火摇曳,明灭不定。
虽然战传说心中已有所准备,但当他抹尽脸部血迹,看清镜中的人后,身子仍是不由一震,灯油顿时倾洒于手上,油灯也灭了。
他所看到的镜中人的容貌,与他原先的容貌果然已截然不同,即使是真的已有四年时光流逝,亦绝不会有如此彻底的变化!直到此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身躯已高大了许多,原有的少年稚气,此刻在他身上已荡然无存。
他的鼻子更为俊挺,原先的清冷之意淡了,却隐隐显露出倜傥洒脱,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眼神,不再是原先的静如止水,而是隐隐有一丝热切在其中涌动。正是因为这些陌生的眼神,最让战传说对自己的变化难以置信,若非亲见,他绝难相信人的眼神亦可以改变。
离开神秘的古庙之后,他见到了容貌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人,随后却发现自己与从前已截然不同,如此匪夷所思的变故接踵发生在战传说的身上,使他恍如置身梦中。
他坚信即使真的已是四载光阴流逝,自己的容貌亦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故他断定一定有人在他迷晕不知时为他易了容,而为其易容者自应是古庙中的神秘人物。
战传说在黑暗中用手在脸部仔细摸索,他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高明的易容术可以如此不显山露水。
搜索一阵子后,战传说的心忽然渐渐提起——他竟无法找到自己脸上的任何易容过的痕迹,凭着手感,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指所触碰的就是真实的肌肤。
这甚至比发现自己容貌已有改变更让战传说吃惊!因为容貌突然改变,尚有可推测的可能,但发觉自己容貌虽已改变,却无任何经过他人易容后的痕迹,则已无法做任何推测了。
战传说之父战曲的剑道修为惊世骇俗,但战传说的武学进展一直不如人意,无论是战曲还是战传说,皆有些心高气傲,他们都无法接受平庸,于是在如术数、阴阳五行、土木、易容术、步法、医术、琴棋书画等诸多方面,战曲都尽可能向其子多加传授,战传说亦不负其厚望,苦加钻研。他那极佳的异赋未能为他带来绝世武学,却使他几可谓通晓百术。对易容之术,战传说亦有不俗造诣,他相信世间绝无高明至连他都无法窥破的易容术。
太多的震愕迷茫后,战传说反而变得异乎寻常地冷静了。
也就在此刻,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被愚弄了的感觉。
愚弄他的人就是古庙中的神秘人物!若今日真的与龙灵关一战已相距四年,那么自己便是在古庙中昏迷后,不知不觉昏睡了四年,尽管这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四年时光,在人的一生中也不能算短暂,那神秘人物凭什么擅自剥夺了他四年的生命?在那四年中,他一直在无声无息、无知无觉之中,与死亡又有何异?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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