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情形在淡淡曙光中若隐若现。
战传说大为沮丧,尸体的失踪恰好说明在尸体上藏有线索,可自己却没能把握机会。
“朋友是不是在找一具尸体?”
两人身后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战传说、爻意齐齐一惊,蓦然转身望去,只见十丈外的一座巨岩后缓缓走出一个年轻人。此人身形挺拔,五官清俊,正含笑望着战传说。
战传说呆了呆,终脱口惊呼道:“晏聪?!”
对方含笑点头。
战传说所见到的年轻人正是晏聪!
见到晏聪时,战传说心中泛起一股亲切感,也许这是因为晏聪是他走出桃源武族后有较多接触的人,何况他们曾并肩战斗过。
两个年轻人走到一起,相互打量了片刻,忽地齐声哈哈大笑!晏聪啧啧叹道:“相别十日,你的变化可真不小,我几乎认不出了!似乎比我更高大了。”
说话间,他看了看爻意,战传说忙道:“这位爻意姑娘是……我的朋友。”随后又对爻意道:“他便是我曾提到的晏聪。”
晏聪显然也为爻意的绝世美貌所震撼,脸上出现了少见的佝促神情。
战传说奇怪地道:“你怎知我们在找一具尸体?”
听战传说这么说,爻意不由得暗暗皱了皱眉,忖道:“此人若真是你的知己倒也罢了,倘若不是,你方才所说的话便等于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岂非太冒失?”她觉得战传说实在是一个矛盾的人,他有时显得极富智谋,但有时却又显得毫无心计。
晏聪道:“此时、此地,而你们又离去再来,难道还会有其它原因?”顿了一顿,又有些高深莫测地道:“你可知尸体为何会失踪?”
战传说茫然地摇了摇头。
晏聪显得有些神秘地道:“我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战传说将信将疑地望着他,道:“此言当真?”
晏聪道:“当然,因为尸体就是我将之搬离此地的。”
战传说双目倏睁,像是不认识晏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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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小山坳之中,战传说见到了白衣剑客的尸体。
虽然是同一具尸体,但在失踪又重现后,却像是为之附上了一道神秘诡异的色彩。战传说以异常复杂的心情望着亡于自己剑下的白衣剑客,久久说不出话来。
白衣剑客的一只手依旧僵硬地向前伸着,五指箕张,像是竭力要抓住什么。
还是晏聪首先打破了沉默,只听他道:“陈兄弟为何不问我为什么要动这具尸体?”
战传说苦笑了一下,道:“你若会说,又何需我问?”
晏聪点了点头,随后道:“因为,战传说之父战曲与我师父有着某种渊源,也许可以说战曲前辈对我师父有恩——至少我师父是这么认为的。”
战传说“啊”地一声惊呼,他是真的十分吃惊,心道:“父亲怎会对他的师父有恩?”随即他感到自己的惊呼有些失态了。
晏聪却像是误会了他的意思,道:“当然,在世人眼中,战传说是个十恶不赦之人,陈兄弟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恐怕陈兄弟不会想到,也许此人并非真正的战传说吧?”
战传说刚刚迫使自己冷静些,乍闻此言,再一次几乎惊呼出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除了自己之外,竟还有人会提出这种疑问,而且这人又恰好是他有数的几个熟知者之一!
连爻意也大感愕然,比星辰更明亮的美眸闪过如秋雾般迷茫之色。
晏聪自然再一次误会了他们的惊愕原因,于是道:“个中详情一言难尽。灵使要追杀战传说的事,早已在乐土武界传得沸沸扬扬。既然战传说之父与我师父有着此种渊源,我们自然不能置若罔闻,而按我师父的判断,此人绝不会是真正的战传说!但奇怪的是大冥乐土武界高人辈出,却全认定了他是真正的战传说,所以家师让我设法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我虽全力施为,但在弄清真相之前,他却已经被杀了!既然如此,我只能出此下策:将他的尸体寻到加以辨认,若他是真正的战传说,那么总算是家师故人之子,我就将他安葬,免得暴尸荒野;若他并非真正的战传说,家师就一定会将此事澄清,免得战曲前辈父子二人蒙受不白之冤。”
战传说虽不知晏聪的师父是谁,却也满怀感激。他没有料到除自己外,还有人为此事在奔走。
定了定神,战传说道:“不知晏兄辨认之后,觉得此战传说是真是假?”
虽然晏聪在芸芸武界中可谓是人轻言微,但战传说此刻对他的结论仍是颇为重视。
晏聪不假思索地道:“此人并非真正的战传说!”
战传说与爻意相视一眼,皆显得有些激动,战传说试探着道:“何以见得?”
“很简单,陈兄弟不妨将死者脸部看仔细些,使可以瞧出其中端倪。”
爻意不由自主地向战传说靠近了。
两人齐齐向死者脸部望去,虽然战传说已亲手杀过人,但仔细看一个亡于自己剑下的死者的脸部,毕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战传说只觉头皮有些发麻,但他仍是坚持将死者的脸部仔细打量了一遍。渐渐地,战传说不适的神情消失了,代之出现的是深深的疑惑。此时,天已越来越亮了,只是四周树木茂盛,挡住了部分光线,但仍是能将死者的情形看清楚。
半晌过后,战传说才移开目光,望着晏聪,皱眉道:“死者的脸色似乎有些蹊跷?!”
晏聪缓缓点头道:“正是!当一个人被杀而亡后,随着生命的结束,以及体内血液的流失,便会渐渐地失去血色,脸部亦是如此。但此死者现在脸部的肤色却只有一部分变得十分苍白死灰,而其余部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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