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这呢。”

正当我跟我妈解释时,轿子里的人好像听到了声音,红帘掀起,一个头戴凤冠的新娘子把脑袋伸了出来,这新娘与那新郎官一样,也是一脸的惨白,樱桃般的小嘴,脸颊还抹着腮红呢。

她打量了我几眼,拿着手绢捂着半张脸,冲我嘿嘿一笑后,便又把帘子放下,随后轿子就缓缓向远处驶去了。

我又对我妈说:“这回你总该信了吧,你看了到没,刚刚新娘子还冲我笑了呢。”

我妈觉得我不像说假话,就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发现什么都没有,脸色有点难看了,她二话不说把大门关上,随后拉着我胳膊进了屋里。

回到屋里,我妈也不让出去玩泥巴,让我老实在屋里待着,没有她的允许不准出门,便又心事重重的回到厨房去烧火做饭了。

晚饭间,我们一家三口坐在炕上吃饭,那年头农村也是刚通电,不过没有电视,甚至连个收音机都没有,昏暗的灯光下,我就跟我爸一边吃饭一边唠着闲嗑。

唯独我妈不吭声,自己一个人低头吃饭,我爸发现了她的异常,就问:“秀莲,你是咋了,咋不说个话呀,是不是哪里难受?要不我去喊个大夫看看。”

“我没事,就是今天双喜有点反常。”我妈放下了筷子,脸色有些担忧的把我在大门外遇到的事,开始一五一十的讲给我爸听,末了,她问道:“国华,你说孩子是不是看到脏东西了?”

我爸听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就问我:“双喜,你跟爹说实话,你真看到有人结婚,还从咱家大门外路过?”

我点了点头,说:“我没事骗你们干啥,那新郎官骑着大马,新娘子坐着大花轿,可气派了呢,到底是谁家结婚啊?他们怎么也不叫咱家?”

那时候谁家要是有个喜事,当村的人都会去落忙(帮忙干活),男的帮忙抬桌椅,架大锅,妇女去帮着洗洗菜,刷刷锅碗瓢盆之类的活计,而我们这些小孩子三五成群的就去那家玩,晚上连带跟着爹妈混口饭吃,一般谁家有个喜事,往往爹妈没到,我们这帮小孩子就已经提前赶去了。

我爸听我说完眉头就紧紧的皱起,对我妈说:“十里八村的也没听到信儿,说谁家结婚啊,再说,现在接新娘都是用驴车接,有钱的人家都用四轮子,哪还有用轿子的,那是古时候的做法,说不准,双喜真是看到脏东西了。”

我妈一听吓得差点把碗掉在了炕上,就问我爸说孩子看见了脏东西有没有事,不会生病什么的吧。

我爸就安慰我妈,说没事,农村本来稀奇古怪的事就多,比双喜看到的更邪乎的事也有,一般小孩看到脏东西,顶多就是生个病,发个烧。

他还说,要是双喜真的发烧也没事,明天我去找王婆子看看,让她画个符烧成灰,给双喜喝下就好了。

王婆子是我们村有名的神婆,要是谁家小孩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者是撞上了哪家去世的老人就会生病发烧,那时都会去王婆子那求一道灵符,回来烧成灰就水喝下,绝对药到病除,生龙活虎。

我妈听我爸这么说,就定下心了,之前的愁云一扫而光,我们一家三口开始有说有笑的吃起了饭。

第二天一早,我妈起床做了早饭,我爸则是坐在屋门口抽气旱烟,眼看吃饭的时候,我还没有起被窝,我妈就进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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