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已经失去耐心,从羊汤馆到书店,他估计时间怎么也有两三个小时了,总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还憋着尿很难受。于是问店老板哪里有厕所,老者指着门口:“对面的胡同往里走,再右拐,闻着味儿就能找到。”
郝运连忙出书店,刚要过马路,忽然有人叫:“郝运!”是个女人的声音。郝运连忙回头,却是张一美。
“你怎么……”郝运问。
张一美走过来:“我不是说要过来找你,你在看书?”郝运连连摇头,看看她身后并没有别人。张一美说:“就我自己来的,谁也没告诉。”郝运松了口气。
“怀疑我带人来抓你是吗?”张一美盯着郝运。
他连忙说:“没有,真没有!”张一美不再说什么,两人回到大东旅社房间内,张一美又仔细说了那天的经过,说已经给住在日本东京的中岛真雄先生打过电话,他说会立刻想办法找警察署和领事馆的人协调。
郝运说:“那个王八蛋英国人在鞍山火车站张嘴就骂中国猪,我也是气不过,再说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张一美笑着:“现在这时局,敢动手打外国人的,郝先生算是一份,恐怕张大帅也不敢随便动手。”
“还是我那个时代好。”郝运叹着气。
张一美有些发愣,问你那个时代是什么意思。郝运也没隐瞒:“我要是说我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你相信吗?”张一美更加疑惑。
郝运告诉她自己来自一百年后的2018年,张一美哈哈大笑起来:“前天晚上你喝多了,说的也是这些话,真有意思!”郝运心中一动,连忙问都说过什么。张一美说:“你说你毕业于沈阳的东北大学,是张学良创办的。”
“是吗?”郝运仔细回忆,觉得“东北大学”这个名字很熟,但并不记得自己说过,难道很多事只能在喝醉的情况下才想得起来?
张一美又说:“你自己也记不起来了吧?我看啊,你这人清醒的时候跟喝醉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都是满口胡言。如果不是你说话还有条理,头脑还算清晰,我非把你送进疯人院不可!”
郝运猛然想起自己曾经进过精神病院,喃喃地回答:“我以前好像进过精神病院……”
张一美问:“什么叫精神病院?”
“就是你说的疯人院,在我那个时代的名字。”郝运直言。
张一美大惊失色,不由得站起来问:“你、你真的进过疯人院?原来你真有精神病!”
郝运苦笑道:“你觉得呢?”张一美花容失色,半天说不出话来。郝运刚要说话,忽然想到,很多精神病人说的话都不着边际,比如称自己被迫害、从另外世界来的,甚至是外星人,也有说自己是谁谁谁的化身和转世,能预言。这些都被人看成是脑子有病,但郝运发现,自己现在的思想,难道不正是典型的精神病症状——称来自一百年后的2018年,之前被人追杀,记忆力时好时坏。
这时,张一美摇摇头:“我不相信你是精神病患者,就算是,发作的时候也很少,而且对人也没有危害。我相信可以医治过来的,或者说你只是大脑受到伤害,比如就是被劫匪给打坏的,你说呢?”
“我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郝运说,“很多细节我已经想不起来,但我生活的时代,所有东西都跟你生活的这个民国七年也就是1918年完全不同!你知道什么叫手机吗?”
张一美问:“手机?是手里提着一只鸡的意思吗?”
郝运哭笑不得:“电话总知道吧?”张一美点点头说当然。郝运告诉她,在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电话早已不用电线,而是比手掌还要小,走到哪里都可以随时用来打电话,直接打到国外都行,而且还有彩色屏幕,能看电影,听歌。
第293章 钞票怀表
张一美听得满脸迷茫,忽然又笑了起来:“你再这样,我可真把你当成精神病人了,快别说啦!”郝运还想补充,忽然又想起那篇有关时空旅行的文章来,就不再说,心想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得谈,不是科普时间。之前吴主笔已经将郝运在鞍山驿打外国人的事告诉张一美,她说:“你说要找到那个开舞场的韩成经理,就算知道他家在哪里,又有何用?很明显这事就是他告的密,因为你只对他说过自己叫胡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找到他,”郝运恨恨地说,“但就是生气,什么时代都有这种败类。”
张一美在屋里来回走着圈:“那个外国人叫吉姆,好像有点儿势力,所以才会向鞍山警察署施压,非要找到当成人不可。但韩成并不是鞍山人,警察恐怕没那么快就找到他,所以,韩成应该是主动找的警察,把你的消息告诉给他们。”
郝运大怒:“这个混蛋!这么干有什么好处?”
张一美回答:“哪里会有好处,我猜他是胆小怕事,生怕外国人早晚会查到他,所以就主动投靠,好完全撇清自己,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晚上也能睡个踏实觉。”
“这个王八蛋,他倒睡了踏实觉,搞得我们好几个人都被连累!”郝运说,“当初我真不该冲动。”
张一美却很认真地说:“郝运,你做得对,是真正的男人。如果我是男人,当时可能也会动手,可惜我只是个女人,而且也不会英文!”郝运问那还要不要找韩成,张一美想了想:“韩成还是要找的,既然已经到了这步。找到他的住址,我再让罗飞去想办法,摸摸那家伙的底细再说。”郝运连连点头,张一美这时才开始注意郝运身上的长袍,笑着说:“是在那家上海时装店做的吧?”
郝运问:“你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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