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摊主深谙做生意的门道,知道自己不能松口,开出了一千块的最低价来,只是他没有看到,庄睿在转回身的时候,嘴角已然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庄睿故意做出一副憨厚的样子问道,引来四周一阵笑声,围观的人都以为庄睿是在调侃这摊主的,因为这黑乎乎东西看起来不像是值钱的玩意,而且从三千叫到一千,直接缩水了三分之二,说明这老板也根本就不看好这物件。
地摊老板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这里卖的东西是假的,但那也不能说在脸上啊,庄睿刚才问的那话,是有点挤兑人了。
庄睿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钱夹来,数了1000块钱递了过去,他平时所带的包里,一般都会放个四五万的现金,不过这天气太热,他懒的拿包,就在钱夹里放了2000块钱,那摊主要三千的话,他一时半会的还真掏不出钱来,而且这地摊可是不能刷卡的。
“嘿,老板,您要不要再来点别的?我这里的物件可都是真东西……”
庄睿的话再次引来一片鄙视的眼神,尤其是看到苗菲菲这么一婉约可人的女人跟在他身边,更是让不少自诩长得比庄睿帅,腰包比庄睿鼓的人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一般难受。
“庄睿,别傻笑啊,你买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乐成这样?”
“哎,慢点,别把我这东西给挤坏了。”
两人走到一家店铺门口,没再被人群拥挤的时候,庄睿才开口说道:“这东西叫黑陶,年代应该是新石器晚期的山东龙口文化时期,黑陶的制作工艺比原始彩陶更纯熟、精致、细腻和独特,早在瓷器产生的约2000年前,中国黑陶已达到与瓷器相媲美的工艺程度,这玩意的价值,比咱们在中海见到的那个鸡缸杯,还要贵出许多。”
由此黑陶就成为了龙山文化的典型代表物,又称为“标准黑陶”,体现了一种单纯质朴的极致之美,具有极高的艺术性,在中国工艺美术史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被世界考古界誉为“四千年前地球文明最精致的制作”。
“庄睿,那这个罐子能卖多少钱啊?”
庄睿朝四边开了一眼,故意做出了神秘兮兮的模样,说道:“要是在行里出手或者和人交换,应该能卖到200多万,不过要是拿到拍卖行里,最低要三百万以上,具体能卖多少,那就很说了……”
苗菲菲被这价格给震惊住了,她虽然家世不错,手上也从来没有缺过钱,但那都不是自己赚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钱居然能赚的这么容易,这让苗警官的思维产生了一些混乱,庄睿的形象在她心里,也无限度的拨高了起来。
不过玩陶器的圈子里,自然还是有这么一类关注的人群,庄睿这件黑陶作品如果拿出去拍卖的话,只要事先稍微做下宣传,底拍价估计就要高出四百万的。
庄睿和苗菲菲冷不防被身边响起的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是一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穿着一件连体的长衫,脚下是一双布鞋,看起来有点像解放前那当铺里的大掌柜的。
苗警官一双凤眼瞪了起来,这老头的外表长得有些猥琐,而苗大小姐向来对不美的事物与人,都不怎么感冒的。
老头把脸扭向庄睿,他看得出来这东西是庄睿的,自然也是他做主。
见到庄睿要走,那老头连忙指着面前的这家店铺,说道:“哎,小哥,你别急啊,我也不是坏人,喏,这店就是我开的,咱们进去坐坐,是不是龙山黑陶,大家也能相互学习下嘛……”
苗菲菲本来有点不乐意,只是看到庄睿进去了,也无奈的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走在前面的这老头姓那,算得上是个清朝八旗的二代遗少,从小家里有不少老玩意儿,只是让他那只会吃喝嫖赌抽大烟的老子,全部都给败坏光了。
那掌柜的刚才是无意中听到庄睿和苗菲菲的对话,原本没怎么在意,只是当他看到庄睿脸上那副自信的模样,鬼使神差的就想着要见识一下,这才发生了先前那一幕。
庄睿也没啰嗦,在相互报了姓名之后,就伸手把纸盒子给拆开了,抓住那黑陶罐子的口沿,将之拎了出来,摆放到桌子上面。
那掌柜拿着把放大镜,围着这宽沿大肚罐子转了半天,又用手敲了敲,脸上有点失望,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龙山黑陶,只是这东西有点像是后仿的,和传说中黑陶那“黑如漆、薄如纸”的特质,并不是十分的相符。
庄睿看到那掌柜的表情之后,呵呵笑了几声,说道:“那老板,您这应该有桐油和白纱布吧?麻烦您拿点儿过来,我来清洗下这件黑陶。”
那掌柜闻言有些疑惑,他沉浸在瓷器行中数十年,还没有听说过桐油可以清洗陶瓷器,不过庄睿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那掌柜连忙告罪一声,出去准备桐油和纱布了。
桐油的外观是澄清状的透明液体,具有迅速干燥、耐高温、耐腐蚀等特点,可代替清漆和油漆等涂料,直接用于机器保养,室内木地板,木制天花板,桑拿板,木制阳台扶手等,室外木地板,花架,木屋,凉亭,围栏,木桥,船只,坐椅等。
“小庄,让你久等了,我这店里没存放这东西,还是跑到别人那里借来的。”
“那掌柜,麻烦您再拿两个大碗来。”
庄睿接过那掌柜递过来的大碗,用白色的纱布蒙住了碗口,将另外一个小碗里的桐油,缓缓的倒了进去,用肉眼就可以看到,纱布上留有一些杂质,然后庄睿又换了一个纱布,将大碗里的桐油又过滤了一次,如此三遍之后,才算是将杂质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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