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不必了。”风俊扬淡淡的说着话,以此来掩盖他内心的失落,“她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那么,我们走了!如果耽误了她治疗的时间,恐怕后果难料。”岩玉说着,俯身抱起乌蓝朵,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没多久,前面传来一阵仓促的马蹄,转瞬间就消失在山腰的拐弯处。
风俊扬呆呆地坐在石头上,脑海里不断闪现与乌蓝朵的一幕幕往事。初见她时,在去百花城的火车上,他的旁边有一个空位,她穿着一身镶嵌着花边流苏的民族服装,身上的佩饰叮当作响,她的眼睛弯弯的,像月亮一样,她轻启朱唇,含笑地问:“喂!你旁边还有人坐吗?”
她笑起来真好看,像一朵灿烂的向日葵。
在火车上,他们面临险境,乌蓝朵与他一起并肩作战,在危急的时候她用大悲咒解了急,在他痛苦的时候,她递上白色的手绢安慰她。劫后余生,她带路从小路到了新城,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在新城的码头,两人依依不舍,乌蓝朵伤感的吟诗:“留恋处,兰舟催发……”
……
一切都历历在目。只是他的身边,再没有这么一个人,他给她在心里腾出了一个位置,想让她住下来,但是,她还是走了。
是他的放手,才让她离开了自己的心。爱是放手与成全,他希望,这样的成全,能让乌蓝朵以后好好的幸福生活着,他就心安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争夺宿主
寻思间,山中突然雾霭四起,一开始是薄薄的雾气,慢慢地逐渐变浓,四面一片白茫茫的,看不见树木的颜色。一阵风起,白茫茫的雾色变成了灰色,褐色,黑色,到最后,遮天蔽日,刚才还明媚的好天气,转眼间好像就要暴雨倾盆。
风俊扬看着漆黑的天色,心想苗族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好端端的艳阳天马上就要暴雨,得赶快找个客栈住下来,等到天色稍好再出发回去。他站起身,四下一望,心里顿时就绝望了。
四周好像蒙上了黑帐子,看哪儿都是一模一样,奇怪的是,这么黑漆漆的地方,他的眼睛还能看见,伸出手去也能看见自己的五指,唯独看不见四周的路,好像置身于一个黑色的无底洞,到处都是一样的,没有出口。
他迷路了。他心里有些着急,他听过一些老人的讲述,他们曾经在外闯荡的时候,走到了深山老林或者瘴气很重的地方,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们说过,你别看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石头,都是有灵性的东西。他们能感知人的心理,能预知未来,能将千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在人们的视野中演绎。那些冤死在丛林深处的人,会将自己的冤魂依附在植物上,依附在有灵性的大树上,用它们特别的方式,来寻找替死鬼,或者来向人们昭示自己的不白之冤。
老人说,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慌张,你越是慌张,那些树木石头就越是能感知到,它们会散发出更浓烈的紧张气氛;更不能心生邪念,那样它们也能感知到你隐约的杀机,它们会先于你动了杀机,这样的人会死无全尸,他的身体将被大树和藤萝分解。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坐立不动,眼睛闭上,心生善念,如果平时做了亏心事,此时一定要忏悔。
“我没有做亏心事。”风俊扬想着,席地坐下,地上冷冰冰的,让他好歹觉得有一点真实感。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他身体内的金蚕蠢蠢欲动,这个家伙以为到了黑夜,到了它作祟的时候。他明显感到一阵阵锥心的腹痛,便强忍着,此时如果乱了方寸,恐怕就走不出这个丛林。
但是他越是强忍,金蚕好像挑衅似的在体内越是猖獗,他感觉有一股勇猛无比的力量,想要冲破他的各个大穴,所到之处,他用手触摸,也能明显感觉到穴位处的一个大包。金蚕不停冲撞着,他突然就想起紫衣从吴千鹤身上“解救”出金蚕的时候,吴千鹤的身上也是隆起大包。
他心中一喜,难道金蚕想从他身体里出来了?
但是随着金蚕不停的冲撞,他发现四周的环境突然起了变化,那些黑色的“帐子”突然间在移动,在扭曲,它们一会儿犹如一张天罗地网,一会儿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游动着的漩涡,带着山呼海啸的叫声,想要把他吞噬。他感觉坐的地下颠簸起来,犹如地震,又像是陷入了沼泽,使不出一点力气,越是使劲,便陷得越深。
风俊扬有些慌乱,这样下去,他会被黑暗吞噬,变成滋养这异地植被的肥料。黑雾越积越近,他感觉到空气的稀薄,喘气都有些困难。体内的金蚕比他更急,好像它意识到了宿主的危险,这个安身之所现在让它觉得没有了安全感,它想破体而出。
黑雾与金蚕好像在进行着一场比拼,比拼速度和耐力。黑雾越是凶猛,金蚕便越是急躁,风俊扬被折磨得浑身无力,金蚕不停地冲撞让他的身体燥热难当,好像一个将要爆炸的火球,他努力想要自己冷静下来,潜意识里他发现,这黑雾好像是冲着金蚕来的,而不是自己!
以前他遇到过紧急的情况,比如揽月山庄的那次遇险,死到临头他体内的金蚕都无动于衷,没有这样的激动,很明显,这一次让金蚕感觉到不安,它是遇到强敌了!
这一座山是柳十四婆婆的山,她在此养蛊种药,刚才风俊扬看见各类的药材,应有尽有,其中不乏金蚕的克星,雄黄,大蒜,菖蒲等。难道这些黑雾是药气?发现了外来的金蚕便想要歼灭掉?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喜!紫衣曾经泡着吴千鹤尸体的水,他当时就闻出了里面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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