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为演戏喝的酒,但他酒量本就不高,那酒喝得又急,现在倒真的有点晕晕乎乎了,一时竟记不清丰少文住在何处,似乎是在南恻,又似乎是在北侧,思虑一番,便摇晃着向南侧走去.
那老家人却看见了,远远地喊道:“少主,你倒是真喝多了,连自个儿的屋于也分不清了.”
欧阳之乎一震,道:“休得哆嗦,我只是去厕所而已,谁要你在一旁指手划脚了?”
那老家人也不言语,却跑了过来,道:“还是老奴扶着少主吧.”
欧阳之乎也不再推辞,他倒有点担心自己会找不到茅厕呢。可这时丰寒星却在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回到丰少文的房中后,那老家人伺候着欧阳之乎宽衣,突然惊讶道:“少主,你身上那块佩玉呢?”
欧阳之乎一闻此言,那半假的醉意立即吓得不见踪影了,身上已是冷汗直冒,情急之下,他道:“小乔那小娘们非得要这块玉,我便给了她.”
老家人变色道:“少主,你……你也太……那玉本是你娘临死时交付给你义父,让他给你带上作为护符之用.你,你却连它也给了小乔那臭娘们,明日我便去一剑了断了她.”
欧阳之乎心中一惊,暗暗奇怪这老家人的语气怎的如此强硬,哪像一个老家人对主人所言?而且听起来似乎他竟也是习武之人.
欧阳之乎迷惑了,只好道:“你道我会真的给小乔么?那只是逗她开心一两日而已,过后,我还不得设法要回来?”
老家人听完,望望躺在床上的欧阳之平,叹了口气,转身而去,不一会儿又端来一碗姜汤,放在桌上,道:“少主将这姜汤喝了吧.”言罢,又反手带门出去了.欧阳之乎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似乎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可究竟有什么不对劲,他又一时理不清.他隐约感到丰寒星与他所想象中的有许多不同.而且,那老家人也颇为古怪.欧阳之乎越想越迷糊,加上酒精刺激,他的思维已有些迟钝了.不过,他已认定一件事:
不能急着向丰寒星出手,也许从丰寒星身上,能发现什么东西。
困意一阵阵地侵来,欧阳之乎沉沉睡去了.
他的屋子外面突然人影一闪,一个清瘦高挑之人站在欧阳之乎的窗外,静静从那窗纸处向里望去,看他的脸,竟赫然是那老家人!
可为何他眼中有泪?为何他本是佝偻的身子变得如此高大起来?
可惜,这种让人吃惊的变化,欧阳之乎没有看见,他睡得很沉很沉.第二天,欧阳之乎一太早便醒了,但他没有立即起床,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将昨夜的情况细细回想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想了半天,觉得没有什么差错,便一伸懒腰起了床。
站在铜镜前,他不由有点好笑,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花天酒地的恶少?
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一声干咳,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少主今日好兴致,这么早就已起身了.”
话音刚落,昨夜那个老家人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铜盆,盛着一大盆清水,里边叠放着一块洗脸巾.
看着欧阳之乎洗漱,那老家人忽然问道:“少主今日有何打算?”
欧阳之乎心中一动,道:“去小乔那儿拿回那块玉吧.”说罢,他偷偷打量老家人的神色.
却见老家人似平一喜,道:“白天去,还是夜里去?”
欧阳之乎忽然想:“也许从这老家人身上能套出点什么.”于是他道:“白天去吧.今夜我想向义父请教几个‘剑式’的问题,我有几个朋友都笑我武功稀松得很,那剑法也只能称‘残水剑’,我要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残雨剑式’.”
老家人颇为欣喜地道:“其实学武本不应为争强斗狠而学.不过向你义父讨教也是好的,你若能得他剑法五成,便也可挤身剑道高手之列了。”
欧阳之乎见老家人脸色越来越好,便有意无意地问道:“你倒像是会武似的,说的头头是道.”
此言出时,那老家人脸色微变,强笑道:“我又懂什么剑术不剑术的?全是因为终日跟在老爷子后面转悠,多多少少沾了点灵气.”
欧阳之乎暗暗好笑,洗漱完毕,便待出去,那老家人道:“少主今日用什么早餐?我让刘七去街头替你捎点回来.”
欧阳之平道:“今日便不用了,我自个儿去吃吧,你去替我拿些银两来.”老家人转身去了.欧阳之乎抬腿拧腰地在院子里来回地走,看上去像是在舒展筋骨,实际上是为了察看院内情形.
这么扭头摆尾的走了半晌,却一无所获.欧阳之乎正在失望之际,却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吸引住了.
那声音颇为清雨婉转,似乎是鸟鸣声,但比一般的鸟鸣声要动听些,倒像是一个多情的女子在情意切切地细诉衷肠,而且每一声长鸣之后,都要转为三声低沉的“咕咕咕”之声,又像有人在漱口.
欧阳之乎好奇心大起,忙觅声而去.没想到那声音颇不好捉摸,欧阳之乎转了半天,才在一个小屋于的屋后驻足.
屋后有个很大的铁笼子,竟有两人高,铁笼子下边是用铁板铆成,厚三尺有余,上面则是铁网围成,一侧开了一个口子,碗口那么大,现在也是封闭着.欧阳之乎满腹疑虑走上前去,附在那铁笼子旁向里望去.谁知倏地一声尖锐声响起,一道快逾闪电的青光从那铁笼子底部飞射而出,向欧阳之于附在铁笼外的那张脸扑来,夹有“丝丝”破空之声.欧阳之乎大惊之下,身子一挫一拧,向后倒翻出去,身形如惊虹.待他惊魂甫定,方看清那飞射而来的竟是一只铁青色的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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