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牛般凌空暴射.
唐多在他高自己还有一丈之距时,将手中的最后三柄飞刀射出.三柄飞刀呈一字形,鱼贯而出.
飞出一段距离之后,最后一把飞刀突然加快,撞上前面的飞刀,然后后面的飞刀便已力竭,直坠而下.
第二柄飞刀被后面的飞刀一撞,速度突然加快,又向第一柄飞刀撞骈,相撞之后,它自己也坠了下来。
这是唐门的不传之秘招:三长两短!
即使是唐门内,也只有掌门人才能学到这一招冠绝天下的暗器手法.如今,最前那把飞刀在承受了后面两把飞刀撞击主力后,速度变得奇快。
非但如此,它的方向也已略略一变,本是射向对方前胸的,却已变成射向对方的面门.喇嘛已闪无可闪.
当下,他便故伎重演,又要用红带子来救他自己的性命.他的速度也够快的,红带子疾然上扬,便已挡在自己的脸前!
飞刀正中红带子,自然伤不了他.
这喇嘛不由一喜!然后,他的胸部便是一阵奇痛!
他被这意外的变故吓了一跳,低头一看,竟是一把飞刀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飞刀已没入他的身体,只有短短的半把刀柄还在外面.他不由发出惊骇愤怒绝望的一声惨叫,惨叫声又立即戛然而止.他便如一棵已伐倒的大树般向后轰然倒去。
仍是唐多的飞刀,而且是唐多最后掷出三把飞刀中的一把。
“三长两短”的招式已够诡秘了,但如果再对它进行一个小小的发挥,那么效果便更可观了。
要了喇嘛性命的是已坠下的飞刀!
发出这一把飞刀的,已不是唐多的双手了,而是唐多的脚.唐多的脚一踢正在下落的飞刀上,便有了这个结果。
许事事情,一说就明白了,便是很简单的事了,没有什么趣味.但能如此准确地把刀踢进对方的心脏,也非唐多莫属了。
他把自己的这一手叫“一心一意”.
就是“一心要给你一刀的意思”,这是很有意思的意思.现在,唐多是一无所有了,他用完了他所有的暗器!
所以,他开始向回撤了。
没有暗器的唐多便已不是唐多了,谁也不会害怕没有暗器的唐多.就像谁都害怕有暗器的唐多一样。
所以,就有好几个人向唐多飞扑而来,这其中有几个人的身手实在差得不堪入目。
唐多的轻功还在,他几十年的功力还在。
他所掠过之处,还是有人倒下的,只是没有开始那么倒得干脆利落罢了,倒了之后又是好一番挣扎.
现在,唐多是在“借刀杀人”.
他从一个胖汉手中夺过来一把朴刀之后,一刀切入一个山羊胡的脖子上,然后又把“山羊胡子”的刀夺了过来,再一刀捅进一个刀疤脸的腹部.一搅,“咕咕”作响。
一拔,鲜血狂喷.
一扬,刀已直飞而出,把一个使长枪之人的大半个脑袋削飞了。
好痛快!
唐多这老爷子很少用刀杀人,他已习惯了用暗器杀人。
现在他才明白,用暗器杀人远不及用刀杀人来得痛快。
暗器射入人体,对方便倒下,在这过程中,你体会不到任何的东西.但刀不同,刀砍中对方的身体时,你可以听到长刀饮血的“咝咝”之声;刀砍在骨头上发出的“咔嚓”之声:刀把内脏搅作一团时的“潺潺”之声;对方的身体轻轻颤抖!
甚至,你还可以从刀身上来感受到对方之血的温热。
唐多一口气杀了十九个人。
在这个过程中,他用了五种刀,最让他满意的是那把长长的薄刀.薄刀天生是一种杀人的刀,砍中人体时,没有任何的粘滞感.唐步在杀人的同时,也看到了别人杀人,还有别人的被杀.“欢乐小楼”现在大概只剩下一千九百人了,对方则更少,只有百来号人在苦苦支撑。
形势还不错——但刁贯天还没有出现!
刁贯天不出现,段牧欢是不会出手的,花满径更不会出手。
唐多不知道这花满径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唐多希望他的武功很高,这样对付“刁贯天”
的把握才会大一些。
在人们传说中的花满径,一直是二十年前的花满径.而二十年前的事,又有几个人能分辨得出他的真假?
唐多已看到简刀枪已杀了两个喇嘛.
一个死于简刀枪的刀下,一个死于简刀枪的剑下。
两种死法,一样的干脆利落!
唐多不由在心中暗叹道:“也许自己真的老了,杀两个人还那么费劲!”
其实,他忘记一件事了,唐多对付的是一个完整的阵形,而简刀枪出手时,这个阵线已残缺不全了,所以简刀枪杀了两个人,会显得比他容易得多。
剩下的两个喇嘛,拉着一根带子,便不再可怕了。不但不可怕,甚至还有点滑稽!
那么,唐多便没有必要再在这儿瞎搅了,毕竟他是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哪能与一帮不入流的人缠作一团。
唐多要回“欢乐小楼”的主楼,还是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拦他的。
他一脚踢飞一个白衣入之后,便离“欢乐小楼”的主楼只有两丈之遥了。
“欢乐小楼”的主楼是一个三层的木制结构的屋子,主楼的四侧有突出的平台,段牧欢他们便是在平台上指挥作战。
在平台上可以看得更远些,这正是一个指挥者所具备的常识。
唐多一弹身,便向二楼射去。
身在空中,突然发现一件让他惊骇不已的事!
他看到花满径正悄然向段牧欢扑去.
他的手中有一件泛着黝黑光泽之物——箫!
那种已被人们視为不详之物的箫!
唐多的脑子“轰”地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脑中破了。
段牧欢一无所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攻击会来自背后。
何况,刁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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