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来说,是更加难以对付了。
渐渐地,柯冬青似乎已觉得整个屋子——不!整个世界都是飞旋着的银色的圆形物体,它们如鬼魅般神秘莫测。
上、下、左、右、前、后。
飞镰从每一个空间,每一个角度,向柯冬青发出一次又一次的绵绵不断的袭击。
柯冬青的心情开始烦操起来,小飞镰本身就是银白之色,表面又光滑如镜,它们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束之下,反映出一片炫目的银白色。
柯冬青觉得自己已陷入一片银白色的海洋中了,而且正越陷越深!
也许,便要被淹没了……
默地,柯冬青的腰部一痛,竟被飞镰划出了一道口子。
柯冬青被剧痛一刺激,人反而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心中暗叫不妙,心知再如此下去,一定会稀里糊涂地被这几把小小飞镰要了命。
怎么办?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那张条几上,心念一动,立即贴地飞去。
三把飞镰在勾幽的挥击下,向柯冬青紧随而去。
柯冬青单手迅速一抄,茶几便已飞舞起来。
“笃,笃,笃”三声沉响,三把飞镰全部扎进茶几之中!
柯冬青暴喝一声,茶几便挟“轰轰”之声。向勾幽那边撞去。
同时,他已如鹰隼般飞起,无数剑影,随着他的动作串跳出晶莹的弧线与光圈!
这一次,柯冬青被勾幽逼得几无还手之力,心中自然是满腹怒火,现在便借着他的剑,挥洒得淋漓尽致。
剑芒伸缩宛如千百条互映交错的蛇电,编织成纵横飞舞的霞光图案。
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然后便见勾幽的银镰突然脱手而飞了。
但银镰并未直接坠地。柯冬青在银镰飞起的那一瞬间,长身而起,短剑一沾一带,银镰便已疾然切向勾幽的咽喉。
勾幽大惊,急一缩身。
便在此时,柯冬青的短剑已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弧线划过,血光抛起。
勾幽的喉底发出低低的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柯冬青吁了一口气,在桌上抓起那颗夜明球,扬手扔出门外。
门外响起惊叫之声。
柯冬青暗暗好笑,这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而月亮又尚未升起,所以屋内是一片黑暗。
静下来之后,柯冬青才明显地感觉到了身上的几处伤口痛得厉害。
便在此时,他听到一声低低的呼唤:“大柯……”是女人的声音。
柯冬青吃了一惊,因为只有“欢乐小楼”的人才会如此称呼他。
而“欢乐小楼’的人又怎会出现在这儿呢?
正当他惊疑之时,那个女性的声音又已响起:“我是游雪,快进里屋来。”
柯冬青暗暗惊诧,当即辨明方向。穿门而入。
里屋已点起了一盏昏暗的灯,柯冬青看到游雪正与申田田站在一起,在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老头坐在那儿,却是申也非。
柯冬青一见游雪,心情异常激动,毕竟,是她与柯冬青一起将岌岌可危的“欢乐小楼”
保全下来,在危难之中,她对柯冬青以及整个“欢乐小楼”有太多的帮助了。
柯冬青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来,他的眼圈热了。
此时,他已明白了“患难与共”的真正含义。
游雪道:“申前辈已把一切都告诉我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赶紧撤走,目前局势,不允许我们与‘白衣山庄’的人作正面交锋,因为在江湖人眼中,你已是武林公敌。”
柯冬青这才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申也非道:“你随我来。”
柯冬青满腹疑虑地跟了过去,只见申也非将床头的一个柜子移开,下面竟露出一个洞口来。
柯冬青没想到自己生活了半个多月的屋子里有这么一个隐蔽的口子。
申也非一招手,道:“都下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卓白衣的女儿由申田田背着下去。
洞口不大,但顺着斜坡下去就渐渐地宽了起来,大可以弯着腰前进。
游雪走在最后面,她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绳,用力一甩,正好缠绕在那只柜干的一只脚上,游雪便慢慢地拉动,然后探出手,将柜子扶正了。又收回细绳,这才跟随着众入而下。
走出了约摸十几大远,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地一声,然后地面猛地一震。
申田田吃惊地道:“爷爷是你将屋子炸平了吗?”
黑暗之中传来申也非的声音:“没有……大概是卓白衣手下的人干的。”
柯冬青吃惊地道:‘那……那……”他本是想说;“那他们便不怕伤及卓白衣的女儿了吗?”可又一想这可能触及卓白衣女儿的心事,便又忍住了。
申也非叹了一口气,道:“田田,把你阿花姐放下,解开她的穴道吧。”
众人都停下了脚步。
少顷,听得“嘤”的一声,然后便响起卓白衣女儿的声音:“申爷爷,怎么会……是你?”
她的语气中包含了失望、委屈与惊讶。
申也非苍老的声音响起:“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对自己徒弟的女儿使出这种手段,阿花,我知道你一定恨爷爷、可爷爷要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父亲而起的,是他造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缓缓地道:“我知道你不会认同爷爷的话的,在你的眼中,卓白衣是你的好父亲,对不对?”
阿花惶惶地道:“申爷爷与爹之间一定有了误会,总有一天,你们会相互谅解的。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我也不会告诉我爹。”
申也非笑了一笑,道:“你不了解你爹,无须你告诉他,他也一定知道是我。而且,我也不可能谅解他的。”
阿花不安地道:“若是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申爷爷,但你是他的师父,自可教训他的,请申爷爷看在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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