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祖坟就在黑泥谷东边五里左右,我傍晚的时候到了这儿。从我爹不在之后,祖坟再也没有人看管,一眼望过去,连坟头几乎都看不到了。虽然周围荒无人烟,但我心里想着庞独的交代,还是加了十万分小心,没有马上动手,跑到山背面去找了个地方打盹,一觉睡到半夜,这才悄悄的又回到了祖坟。
坟地的最深处,埋葬的是陈家有家谱可查的最早的老祖宗,庞独说的老祖爷的坟,就是这座坟了。
当我小心翼翼走到老祖宗这座坟包前的时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因为我看见在老祖宗的坟茔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约一尺宽窄的洞。
我也说不清楚,坟地的洞是不是这一两年汛期发水淹没过来的时候所冲刷的,不过想了想,觉得真是没事自己吓自己,祖坟这么多年没人照看了,难保会出现损坏。
我扛着铁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几乎已经变成平地的坟包前头,那个一尺宽窄的洞就在坟包的西边,洞就那么宽,隐约还是倾斜的,也看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祖坟上突然多了个洞,叫我怎么想都不踏实,站在原地一想,还是得看看清楚。我拿着铁锹,走到这个小洞跟前,蹲下身子,想试着朝里头望一望。
这一眼望过去,我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一层,我看到这个只有一尺宽窄的小洞里,露出一颗脑袋,正仰着头,从洞里面望着我。
第二十六章 虚惊一场
看到祖坟小洞里的这颗脑袋,我淬不及防,吓了一大跳。洞里这人的姿势,显然是想朝外面钻,我下意识举着手里的铁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算先给他一下子再说。
我蓄势待发,可是那颗脑袋就仰头望着我,不再动弹。我心里泛起嘀咕,跟对方相互对峙之间,陡然又是一惊。
月光之下,我突然发现这颗卡在小洞的脑袋,好像没有活气了,这人的眼睛虽然睁的大,可目光灰扑扑的,泛着一股死灰气。再仔细一看,他的脸色铁青,脸颊上的皮肉稍稍有一点腐败,显然死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死在我家的祖坟里?我楞了楞,脑子里旋即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莫非是个“土爬子”?
所谓的土爬子,是我们河滩乡民嘴里的土话,意思就是盗墓贼。中原腹地注重丧葬,只要家里面有一点办法,就会想方设法的请人选一块风水上佳的吉壤,来安葬家中故去的死者。如此一来,就会招致专门挖坟掘墓的盗墓贼。
我们陈家的祖坟虽然现在毫不起眼了,不过我觉得当时选择坟地的时候也不是随便选块地就把长辈给埋了。时间一长,偶尔被盗墓贼察觉,也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