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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晓楼养好伤之后,又住了几天,临走时候千恩万谢,说以后一定把三苦居士花的那笔钱还回来。三苦居士并没在意,送走了茅晓楼,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然而过了能有一个多月,三苦居士家里半夜被几个沙匪给抢了,三苦居士没有亲人,家里只有几个佣人,被杀的一干二净,三苦居士跟对方打斗之中,伤痕累累,倒在血泊中,没有还手之力了。
一般的沙匪劫财之后,要不是事主死死纠缠,基本不会猛下杀手。但这几个沙匪里面的领头者却一定要杀了三苦居士,三苦居士没有还手之力,被对方一刀劈在面门上。
这一刀非常狠,直接把三苦居士的小半张脸都给削掉了。就因为对方下手太重,出手之间,脸上的黑巾无意脱落,三苦居士一下认出来,那竟然是自己从前尽力救回来的茅晓楼。
“那一刀,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三苦居士微微的侧过脸,在油灯的照耀下,只有仔细分辨,才能分辨的出,他右边的脸颊,木木的没有皮肤的光泽,僵直生硬,似乎是用什么东西镶嵌上去的。
这件事,让三苦居士铭记终生,从那之后,他心里就有一个难以撼动的念头,他从不救治来历不明的人,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万一是恶人,那么把恶人救活,以后就不知道有多少好人会遭殃。
“不能怨我心狠,只能说,世道险恶,人心难料啊……”三苦居士说着话,又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他猛然间止住了话音,抬手把心口那根银针又刺进去了半分。
我的身躯本身是麻木的,但银针又刺进去之后,我只觉得嗓子眼里涌上来一股鲜血,顺着嘴角就流淌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进五仙山
我吐了一口血,自己又没有什么感觉,三苦居士轻轻在我嘴边沾了一点血迹,拿到油灯下仔细看了看。
我只依稀的看见,三苦居士指尖那一滴血迹,已经不是殷红殷红的鲜血了,其间夹杂着一缕淡淡的青黑色。
“拖的时间太久了。”三苦居士微微皱起眉头,把指尖的血迹擦掉,想了一想,对如莲说:“他这个已经不是病了,是术,寻常的药石根本无用。”
“居士,那……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想想。”三苦居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琢磨,巴叔说过,三苦居士不仅精通药理,而且擅长方外之术,我的希望全都寄托到他身上了,希望他能想出办法。
如莲连气都不敢喘,唯恐打扰了三苦居士的思路,眼巴巴的望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三苦居士睁开眼睛,抬头看看如莲,说道:“呆在方山寺,救不了他,得往别处去。”
“居士,要去什么地方?”
“我得寻点东西救他的命,但这东西只要一到手,一个时辰内就要失去效力,所以,得带着他上路,着实有点麻烦啊。”
“我能背着他,我背的动,我熬得住。”
“罢了吧,你这身子骨,还没有完全恢复,再背着她翻山越岭,你自己还活不活了?”三苦居士一旦认定了如莲是好人,就一心替她着想:“我想想办法,去跟主持说说,借他们一个人用用,背着你这个朋友。”
他们的对话,我听的清清楚楚,实话实说,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三苦居士心太狠,觉得不近人情,甚或因为如莲受苦,我还怨恨过三苦居士。只是现在,我突然感觉到,三苦居士并非那种真正的冷血之人,只不过也是被曾经的经历逼迫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