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场,不堪设想。
我矛盾之极,左思右想,始终都迈不开一步。
过了很长时间,我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把老祖爷的真身放回了原位。
人活着,有太多的无奈,并非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放下真身之后,我慢慢的从这片空地退出,一直退到深水潭的跟前。我直接趴了下来,看着黑乎乎的潭水,我知道,娘就在这片水潭里,我很想看她一眼。哪怕就看一眼,也会让我的心,稍稍的好受那么一点。
可我等了很长时间,寂静的水潭依然寂静,没有半点声音,没有半点波动。我的期望,仿佛又一次破灭了,心绪变的烦躁不安。我又在想,天崩降临,危及的并非仅仅是我们七门,还有更多的人,也被天崩的阴影所笼罩。但凭什么只有七门的人要出生入死,要一家老小都不得安宁?
我在水潭边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打消了退出七门的念头。只不过,我有些害怕,因为我察觉得出,自己的决心,不是那么稳固,说不定到我真正承受不住的那一天,我会重蹈覆辙,又产生退出七门的打算。
我离开了河眼,顺着那条狭窄的通道,重新爬回小盘河村的陈家老屋。钻出来之后,我填好了地坑,把砖头铺上。等做完这一切,窗外的雨还没有完全停,天色阴沉沉的,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尚未苏醒的睡梦中。
可能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就在他们沉睡之间,不远处的那条大河,已经经历了一次滔天的波折。
我无声无息的离开老屋,走出小盘河村。雨一停,天气有点凉,河滩的冻土开始解冻,走起来泥泞不堪。我跑到离小盘河最近的渡口,想坐船走一段。
天气转变,河上的渡船基本都恢复了忙碌,渡口有十几个人都在等船。但小盘河这边的渡口是小渡口,等了好一会儿,才开过来一条破破烂烂的渡船。这船太寒碜了,是我所见过的最烂的一条船,好像波浪一卷就能把船给拆散。渡口的客人看着船,面露嫌弃,估计都不想坐。
“大伙儿要是不坐这条船,那可还得等好久喽,一般的船家,是不在这个渡口停船的。”船家倒是不急躁,乐呵呵的点了一锅烟,吞云吐雾的说道:“别看我这条船破了些,年前刚修补过的,保证结实,从这儿一路走到入海口都没事。”
渡口难乘船,这倒是实话,十几个人嘀咕了一阵,有人上了船。人就是这样,谁都不肯迈出第一步,但只要有一个迈出去,后面的人就接二连三的跟随。十几个人呼啦啦都上了渡船,我也跟在最后,挤了过去。
渡船不是很大,船家似乎把家都安在渡船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十几个人得稍挤挤才能坐得下。我坐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顺势又暗中打量了一番。其实在渡口等船的时候,我就把十几个人挨个看了一遍,都是普通老百姓,没有走江湖的草莽汉子。
“没人了?”船家伸脖子朝渡口看了看:“有人的话,还能再上两个。”
“你可拉倒吧,这条破船挤这么多人,已经挤死了,还想再拉人?赶紧开船吧。”
船家嘿嘿笑了笑,收起烟袋开船离开了渡口。十几个人把船坐的满满的,彼此也不认识,谁都不说话。倒是船家很健谈,一边掌船,一边给大伙儿说点稀罕事儿。其实,住在河滩的人如果不行船走水,对河里的事情所知的也不是特别多,船家天天忙碌于大河上,一肚子见闻,讲了一会儿,众人都听的津津有味。
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