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看见了刚刚被掩埋起来的洞口。小洞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我恰好窥视到了斗鸡眼的行踪,那么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洞。
我拨开洞口的浮土,又把挡在洞口外的几块石头搬开,石头可能是搬动的次数比较多,相互碰撞摩擦,一些棱角已经被磨平了。搬掉这几块石头之后,一个仅容一人出入的洞口,就呈现在眼前。
这显然是一个天然的小山洞,只不过被略略的修整过。山坳是背阳的,站在洞口,阳光透射不进去,里面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侧耳倾听,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一丝丝的异常也察觉不到。
这洞里,会藏着什么东西?
感应不到任何危险,我的胆子就大了一些,慢慢的弯腰钻到洞里。黑乎乎的洞,刚一进去什么也看不见,我拿出一盒洋火,擦亮之后,小小的一团火光立刻把洞内的情形映照出来。
这个洞的洞口小,但里面的空间却不算小,前后各有四五丈方圆。洞空荡荡的,猛然看过去,好像看不到任何东西,不过,我又擦亮一根洋火之后,朝前走了两步,隐隐约约间,我看见紧贴着西北角的地方,好像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头台子。
我想看的更清楚些,可手里的洋火燃一会儿就灭了,没法子,我重新跑出去,拿枯枝败叶简单扎了个火把,进洞点燃。火光亮堂了许多,顺着那个石台的方向走去,我的脚步骤然停住了,瞳孔也猛然一阵收缩。
原本,我是察觉不到任何危险和异样的气息的,但就在走近这个石台的那一刻,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板就窜上了顶门。
四四方方的石台,应该是天然的一块大石头,石台本身没什么,可是石台上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这个小洞被封闭了多久?至少斗鸡眼和我结伴的这么多天时间里,小洞一直是被堵死的,千想万想,我都没能想到,小洞里面竟然会有一个人。
不过,我的心就慌了一下,随即强自镇定下来,石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声息,似乎连呼吸声也没有。我轻轻的抽出了刀,一手拿着火把,慢慢的又走近了两步。
轰!!!
就在这一刻,我的脑子仿佛骤然炸开了,石台上躺着的,是一个男人,破衣烂衫,头发乱糟糟的,邋遢到了极点。
但是,我看到这个人乱发中露出的半张侧脸,一下就认出了他。此时此刻,要不是亲眼看见,就算打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躺在石台上的人,会是这个人。
道无名!!!
这个躺在石台上一动不动的人,赫然就是道无名。
道无名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在一个被封闭了这么久的小洞里?他平时吃什么,喝什么?
我满心都是疑问,心也越来越不踏实,道无名疯疯癫癫,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都快,每次和他见面,我都要提心吊胆,如今在这个地方看见他,吉凶难测。
我的心在砰砰的乱跳,但是进洞这么久,道无名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本事,我很清楚,虽然疯癫,不过在整片大河滩上,能跟道无名争长短的人的确不多。我进了洞,难道道无名就察觉不出?
带着这些疑问,我不由自主的又迈近了一步。这样一来,看的愈发清楚。我好歹和道无名见过几次,虽然动过手,不过每一次都有惊无险。我的胆子大了一点,一直轻轻的走到了石台跟前,试探着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句话刚刚问出来,我突然觉得,道无名似乎有点不对劲,他全身上下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时胸口的轻微起伏都看不到,人活着不可能不吸气,一口气不吸,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