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我可没那个意思。我这点见识,可比不上你。”老太婆笑了笑,又正色说道:“说是和你们说不清楚的,叫你们亲眼看看吧,瞧瞧我看的准不准。”
说完这句话,老太婆到了那个泥坑跟前,从身上掏出一点不知名的干草,轻轻一晃,干草像是烧着了,散发着一缕一缕的轻烟。这股轻烟凝而不散,在那么大的风里袅袅而起。
紧接着,老太婆的手挥了挥手,这缕烟气如同拧成了一股绳子,从泥坑边缘滑了下去,直直的钻到了黏糊糊的烂泥里面。
老太婆手里的干草还在燃烧,轻烟不绝。过了好一会儿,泥坑里咕嘟咕嘟的翻动着气泡,钻进烂泥的轻烟,好像真的是一根绳子,从泥坑下面带上来了什么东西。
轰隆……
老太婆猛然一挥手,泥坑里的东西轰的一下就翻了出来。那是一团很大的东西,沾满了烂泥,一时间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不过,这团东西被拖出来,泥水开始淌落,随即,烂泥翻开了一片好像皮一样的东西,露出一截一截森森的白骨。
“这是啥?”
“是条蛇。”老太婆精通巫毒,所以对民间传说中的五毒非常的熟悉,她用一根树枝扒拉了一下,说道:“不是一般的蛇,估计有什么机缘,吃过很多药材。”
老太婆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点道理。这条蛇肯定在坑里死去很久了,已经烂的只剩皮和骨头,它吃过很多药材,因此,泥坑里才会散发出一种隐约的药味。
“这个人泡在这个泥坑里,是想疗伤的。”老太婆拽了拽金柳条,说道:“老哥哥,你把他的衣服解一下。”
“我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我解他衣服干什么,你自己不会动手?”
“男女有别……”老太婆都快七十岁的人了,但是一辈子没嫁人,说起这些,一张老脸竟然有些挂不住,低着头说道:“我怎么好解他的衣服?”
“真是没办法……”金柳条显然拿这个老太婆没脾气,嘀嘀咕咕的嘟囔了两句,蹲下来,用树枝慢慢的把泥坑里那人的衣服一层层的解开了。
等到衣服解开,一股刚才我闻到的隐约的臭味就飘散了出来,那股味道,真的无法形容。我总觉得,尸臭是这世上最最难闻的气味,可是和此刻飘散出来的气味一比,尸臭竟然还算是柔和的。
“这是怎么回事?”金柳条不由自主的捂住鼻子,用树枝一挑,顿时,他的眼睛直了直,喉结紧跟着就开始蠕动,险些呕吐起来。
第四百九十章 身份难断
金柳条恶心的不行,丢下手里的小棍,捂着脖子一个劲儿的干哕。我们站在后面,还没怎么看清楚,等走了两步之后,如莲就叫了一声,一下子躲到了我身后。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一种难以形容的酸痒从脚底板开始朝上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心窝,心就好像一丛鸡毛在不断的搔动,说不出的难受,与此同时,肚子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除了青罗老太婆,其余的几个人都顶不住了,那种恶心,真的是这辈子头一次见到。
这个半截身子浸泡在泥坑里的人,不知道受了什么伤,从腰部开始,皮肉长着一个挨着一个的小洞,密密麻麻的和莲蓬一样。小洞隐隐发黑,要是我没猜错,这人从后背到两条大腿,应该全是这样的小洞。一股一股比尸臭还难闻的气味,就是从他身上飘散出来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青罗老太婆皱了皱眉头:“这人是什么来历,难道和我们九黎有仇吗?”
“这是……这是啥意思……”金柳条的好奇心强,已经被恶心的快要把苦胆都吐出来了,可还是忍不住问老太婆:“你看出啥了?”
“这人中了黑龙蛊,黑龙蛊是我们九黎的不传之秘,除了九黎人,绝对没人会养这种蛊。”
九黎地处西南,因为环境还有部族发展繁衍的过程,他们对毒蛊瘴气这类东西,掌握的得心应手。老太婆所说的黑龙蛊,其实就是蜈蚣蛊,只不过是经过特殊培养的蛊虫,就算在九黎,黑龙蛊也不多,很难养。如果不是碰到了特别难缠的对手,九黎人一般不舍得用这种蛊。
不过,一旦用了这种蛊,中蛊的人多半是活不下去的。
老太婆这么解释了一番,大伙儿也就差不多搞明白了,这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估计因为什么事情跟河滩上的九黎人发生了化解不开的矛盾和冲突,双方估计都杀出真火了,九黎人才用黑龙蛊伤了老头。老头中了蛊之后勉强逃脱出来,可是没能坚持太久,意外遇见了这个泡着一条药蟒的泥坑,垂死之际就把身子浸在烂泥里,想缓和蛊毒,同时又驱使毛驴出来碰运气找人救他。
“你们九黎人下手可真黑啊。”金柳条吐了半天,总算是稍稍缓过来一点劲儿:“这要真去了九黎,弄的不好,我叫人毒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整个九黎上上下下,就算不给我点脸面,也要给我侄子脸面,老哥哥,你去了九黎,一根汗毛都不会掉。”老太婆劝了金柳条两句,眉头就又皱起来了,因为九黎人常年都在深山里定居,很少跟外界接触,所以大部分九黎人心性还是很淳朴的,如果不是被人逼的急了,一般不会痛下杀手。
说来说去,这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的身份,一下子变的重要了起来。他不仅仅中了九黎的黑龙蛊,更重要的是,他随身的褡裢里还带着天机盘的边角料。
当我想到这儿的时候,抬眼看了看站在泥坑旁边的毛驴,褡裢还在毛驴背上。小白倒是懂我的心思,我这边还没动,他就抢上前去,直接从毛驴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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