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进来,道:这里好香,你们针工局也不用尚膳监派饭,只管自己开小灶,可想到我这个二师哥了么?
明珠起来道:二爷快坐,难得回来,不如一起吃过午饭再走?
如意挟了点素菜吃了两口,笑道:姑娘不如去尚膳监当差,何必给辟邪支使,可惜我命贱福薄,没空多领教姑娘厨艺,这会儿皇上传辟邪呢。
成亲王正陪着皇帝午膳,见他们来,从一边拿起一件绣金夹袄,对辟邪道:这是皇上才刚赏的,这手艺不同凡响,是不是你带回来的寒州姑娘所绣?
辟邪道:正是。望着皇帝笑道:明珠民间来的,少有拘束,才刚抱怨现在差事多,若被她知道皇上拿她为公主赶绣的东西赏了别人,一定又找奴婢生气。
你有胆子在朕面前嚼舌头,还会怕了她?别学如意一样整天跟朕怄气。
成亲王道:听说她绣的一扇九歌图屏风值一万两白银,这几天金匮有一件屏风,开价一万两,哄动半个京城,我很想买在府里,你替我去看看是不是明珠绣的真品。
辟邪道:明珠就在宫里,王爷想要什么,只管命她再绣,再者奴婢只远远看了一眼,现在去看,也瞧不真切。
皇帝往周围看了看,见其他内监站得远,压低声音道:去年抄董里州的家,苗贺龄翻遍他的布政司也没找到这件东西,当时还是你说,董里州一万两买个屏风放在家里也没用,一座桥塌了,死了多少人,他尚且有恃无恐,定是后台极硬,这屏风一定在他后台主子家里摆着。你这次去,给朕查明到底这屏风从谁家里出来,你看不真切,带明珠一起去也无妨。女官出宫多少不便,成亲王适才说了,他会向太后禀明。
是。辟邪道,既然主子这么说,奴婢明日就去。
回到居养院向明珠一说,明珠自然点头答应,连小顺子也想跟出去。明珠最后抿嘴一笑,道:六爷,明珠这厢先谢过六爷了。
辟邪道:谢我做什么?还不是皇上的差遣。
明珠笑道:那扇屏风董里州给了谁,现在如何会出来,六爷还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还用去查?只管和皇帝直说就是,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为带我出去散心吧?
辟邪笑道:在宫里为奴,要紧的不是什么都知道,而是该装糊涂的时候,就糊涂。显得你无所不知,反而招人忌讳。
明珠道:是是是,六爷这是教训我呢。我只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