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深刻狠辣,皇帝有没有本事在太后面前保住我,还未可知。
姜放怒道:主子爷现在还笑!
辟邪道:我也从未想过平平安安藏于幕后便能将大事做完,迟早会有正面交锋的这一天。如今持剑临阵,与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便了。
姜放道:不错,自今日便处处是沙场,顶多鱼死网破之时,我进去将那妖妇斩毙便是。
辟邪放声一笑:真到那时,这件事还须留给我做。
主子爷自己小心。
辟邪点点头,今日群臣均有恚色,对付他们不外乎威逼利诱。刘远早为我们恫吓住,其他人还需打点。你且批出一笔款项,早晚有用。
是。
辟邪微笑道:大统领,小的从今往后也在乾清宫行走,请大统领多担待啦。
姜放在他微笑的余韵中看着他清瘦的身影从日精门而出,消失在东大天道的黑暗里。
狭长的东大天道的尽头正有一队小监手持火烛将两边路灯依次点起,在幽深的夜色里仿佛游魂穿梭。远方城垣之上的铃声随风飘来,皇宫白日的奢华热闹又要被凄楚寂寞的长夜取代。辟邪从灯火中缓步穿过,两边小监们停住走动,向他执礼甚恭。大内的确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所以也是死亡来得最早的地方。往昔安宁的居养院,今日也变得杀机四伏。西厢之内黑着灯,里面却有细微呼吸之声。辟邪小心扣住门环,慢慢推开房门,十五的明月已然东升,月色投在明珠秀丽的双颊上。
怎么不掌灯?辟邪晃亮了火折,点着灯笼,和李师重新约在哪一天?
我没有去。明珠道,今日皇城都戒了,没有人能出去。小顺子让针工局的人叫去回话,还没回来。
辟邪点头道:也罢了。
我回来的时候,明珠抬起双眸,听说了那个消息。
你也知道了?辟邪坐在明珠对面,从明日起,我便少在针工局了,每日都去乾清宫当值,场面上与你再毫无瓜葛,今后只怕再也没法顾暇你了。
明珠沉默不语,辟邪只得接着道:我失约于李师,总要有所交代,今晚便要去一趟住马店,与他再约。你要是不想再呆在宫中,便和我一起去,让沈飞飞直接送你去大理你父亲身边。
我和六爷一起去。明珠站起身来。
辟邪想要明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已非一两天了,但此时听她要走,仍是止不住的伤感,勉强笑道:那好,你快收拾行装,会有人给你雇船,沿寒江直下就是大理。
明珠摇头道:不必了,我还随六爷回来。
辟邪道:明珠!
明珠婉转微笑道:六爷的处境危险,我不想离开六爷。
辟邪道: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有情有义的主公,只要能让我成功复仇,便是姜放我也可以随时出卖,何况是你?今后如有人拿你要挟于我,我也不会有半分顾忌;如有人向我一剑刺来,我定会用你挡在身前;我满腔仇恨,再不能容他物,你自己要想得清楚明白。
我已经想了一天了,明珠的声音坚定不移,爷说的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无论爷让我做什么,无论爷要我去哪里,我都会听命六爷、保护六爷、服侍六爷到最后。
最后?辟邪喃喃念着这个令人生出许多惆怅的字眼,望着明珠清澈的眼睛永远也不要有最后辟邪心中默默轻诵着。
辟邪身佩七宝太监的锈剑,携明珠夜半而出,直奔住马店。此店为颜王当年设在城西的据点,辟邪径直找到李师所住的房间,房中尚点着灯,辟邪推门而入,里面只有一个老者。
主子爷!此人正是老倪,见到辟邪脸戴青铜面具,当即上前叩头。
人呢?
老倪回道:今日一早便去静水庵,迄今未回,小的以为
我今早有事,没有赴约。
难不成,他们先在仍等在静水庵?老倪皱眉道。
明珠笑道:那小子倒真是实心眼。
辟邪哼了一声,对老倪道:若他明晨仍不回来,你便去静水庵替他收尸。
老倪和明珠心中都是滚过一阵寒意,见辟邪转身出门,明珠紧随下去。
静水庵由五代颜王出资修建,是历代王妃内眷生前礼佛和死后停柩之处,六进的雅丽庵院因颜王灭门,被弃多年,明月之下芳草摇曳,睡鸦无声。
辟邪甩掉面具,擎出锈剑,轻声祝祷:师傅令李师前来,到底有何深意,只盼及早明示。否则以弟子现今身处险境,只能将其杀毙,以绝后顾之虞。
大殿之前正是两人相约的地点,辟邪与明珠自院墙上乘月色飘入,凌空大喝:李师!
李师从殿前的石阶上一跃而起,来了么?斜月剑呛然出鞘,飞身向辟邪冲来。身后猛然传来沈飞飞的大叫:且慢!
李师剑势往地下微挫,凌空向后飞掠数丈,稳稳落地,讶然道:怎么是你?
辟邪见他仗剑跃来,本已收住身法应变,此时再度涌力,去势比先前更快,飙至李师身前,身形悠然站于地上,绣满金莲的衣袂仍在鼓动飘飞,衬着雪白的面庞,犹如玉佛立世,早非当日鸿运来中的单薄有礼的少年可比。
李师为他气势所摄,瞠目笑道:你的武功很好啊!我睡得迷糊了,还以为是辟邪来了呢。
沈飞飞虽在问辟邪,目光却系在明珠身上,辟邪呢?为什么失约不来,害我们等了一整天。
辟邪笑声比夜色更冷,你们等到了,我就是辟邪。
啊?李师的惊诧远胜于沈飞飞,挠着脑袋道,等等,你不是名叫驱恶吗?我都糊涂了。
不是,辟邪道,若非假称驱恶,只怕那天在鸿运来你按奈不住要和我动手。
李师犹豫的目光也望向明珠,明珠点头道:不错,我家爷就是你要找的人,要不是今早有急事,早就赴约来了。
你口口声声要挑战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