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油,清和宫更是沸腾不止,外朝的波澜也迅速地透入内宫。
皇后丧父之痛,加上连月欠安,已是卧床不起。嫔妃自然更是六神无主,惶惶不安。
你怎么看呢?皇帝来椒吉宫的日子又多起来,不经意问及慕徐姿的见解。
臣妾不懂,不敢妄言。
说吧。皇帝笑道,朕不怪你。
慕徐姿有些赌气地道:臣妾当然不希望皇上亲征啊。她转而一笑,不过,臣妾马也快,箭也准,不会拖皇上的后腿。皇上要是觉得有亲征的必要,何不带臣妾一起去?
皇帝放声大笑:带你一起去?
正是。慕徐姿正色道,臣妾只要和皇上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那么,你在宫里,又怕些什么?皇帝犀利地问道。
慕徐姿抿起嘴不说话。红唇鲜艳愈滴,极是美艳,倒让皇帝忘了刚才的问话。
皇上。吉祥很不识趣地进来禀道,太后在慈宁宫召见。
皇帝急忙起身,什么事?
太傅刘远才刚在慈宁宫急奏。
皇帝不由冷笑,劝不动朕,就惊动太后。
万岁爷的软轿已备在外面了。
不用轿子。
皇帝一股怒气充盈,走得甚快。太后也不料他来得这么快,正在和洪司言开箱子找东西,见皇帝进来行礼,拉着他的手坐在榻上,问道:皇帝想要亲征?
是,儿子是这么打算。
大臣里有多少人赞同?多少人反对?
皇帝道:赞成的人不多,反对的自以太傅为首,倒占了七成。
太后微笑道:皇帝为什么要亲征呢?
皇帝急着辩白,自然是因为王举和良涌被刺,前方无人督军
太后转动着深刻的目光,轻声笑起来,不要对做母亲的扯谎。前方战事虽紧,仍有一万个解决的法子。皇帝心里必有自己的打算,只要不是什么人撺掇,什么都好说。
母后!皇帝突然涨红了脸。
你看看。太后对洪司言道,皇帝还象小孩子一样,说两句便急了。
洪司言也在微笑,年轻人的心,都是一样的。皇上什么话,只管对主子说罢。
太后道:若非中原群雄有割据之象,皇帝何必急于在军中立威?一场大战,声名无穷,皇帝年轻,尚未取信立威于天下,如此大好机会,何必拱手让人?
是皇帝被她一语中的,不由低下头去,儿子亲信的人都争不过两位亲王,儿子也是万不得已出此下策。
万不得已倒也未必。太后冷笑,我倒不如闭了眼干净,省得看自己人争来争去。
洪司言急忙道:主子别说这样的话,吓坏了皇上。
皇帝有点无地自容的意思,双手乱摇,道:儿子有错的地方,母后别生气。
我不生气,是有些人闹得不像话。太后看着皇帝柔声道,皇帝想要做就去做吧。刘远已经老了,胆气不足,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这出乎皇帝意料,他一时无话可说,看着太后怔住了。
可是皇帝心中也有犹豫么?太后问,要是下定了决心,何必要和大臣么议论这么久?
儿子有后顾之忧。儿子亲征第一要有必胜的把握。
洪定国都叫你请进京城了,洪王还会把着他的兵马不放么?你携定国北上,败,必央及于他,洪王不会坐视不管。此战你必胜。
皇帝大喜,颤声道:母后也这么想么?
第二呢?
中原安定。有稳妥的人监国理政,操办粮饷。皇帝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还有就是没有内乱。
景仪监国很稳妥。太后点头道,我虽然不愿意管俗事,但今次就替你看家,也没有什么。
所有踌躇顿时烟消云散,皇帝喜不自抑,跪在太后面前口头称谢。天下对儿子最好的,只有母后。
太后搀起他来,现在才知道么?还有好东西要给你。才刚找的那件东西得了么?
得了,在这里。洪司言捧过一个沉重的包袱,在皇帝面前展开。
里面是泛黄的手扎,一共二十五卷,封面上的字迹洒脱不羁,气概难言,只写明了日期,最早的一卷竟是全圣十六年,更在上元帝登基以前,是孝宗皇帝时的事了。
这是
太后喝了口茶,才漫声道:这是从逆王颜湛家中抄出来的,都是他当年行军的日记,多看看,必有增益。
是。皇帝如获至宝,转念又不免疑惑,何以抄出这等的东西,太后还保留至今。
不必多问了。太后见他欲语,先开口阻止。
皇帝慈宁宫出来,吉祥禀报洪定国的船已靠了上江御道的码头,这就要晋见。
皇帝道:先不忙着见他。辟邪呢?怎么不见他前来禀报?
这个吉祥为难道,他若和洪定国同船而来,必定还未到呢。
直到见了洪定国,在京中赐府,诸多事宜办妥,仍是未见到辟邪。皇帝发了急,不顾吉祥一再敷衍,厉色道:你再不说实话,便先打死,再去问别人。
吉祥吓得跪下,叩首道:不是奴婢不说实话,只是别人回禀辟邪受了点伤,暂时不能见驾。奴婢不知他伤势如何,不敢胡乱禀报。
胡说!皇帝脸色已变,豁然而起,人呢?现在哪里?
上江。
伤势沉重到不能搬动回京的地步了么?皇帝冷汗浃背,备马。朕去上江。
吉祥抱住他的腿苦劝道:万岁爷这一去,朝中大事如何处置?辟邪见了万岁爷,只得起来,累一点倒罢了,真要创口迸裂,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皇帝想了想,坐回椅中,叹气道:你说的有理。叫人去看看,陈襄也去,什么情形据实禀报。
皇帝见天色已晚,料定今日定得不到辟邪的消息,只是坐卧不安,也不愿见大臣。次日召成亲王先商议亲王监国一事。成亲王极是为难,推辞了半天。皇帝心情烦躁,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一言不发静静等着他一通表白说完。房里顿时一阵沉默,成亲王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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