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讶异,痛到四肢百骸无不颤抖,痛到眼前忽暗忽明,痛到战声远去,只有一个最遥远的声音,在死神的利斧下,雷霆袭来。
看!蓝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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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蓝色的眼睛。七岁的忽勒捏住了均成的下巴指给周围的人,宝石一般,少见。
不是这里的人吧。忽勒的卫士踩在新草中的血泊里,弯下腰来,仔细端详。
均成扑簌眨着眼睛,因为听不懂他们的话,微笑起来,眸子象最遥远的天空似的,转成无穷的深蓝。
剜下来,镶在我的刀上。忽勒开始使劲拔掖在腰带上的匕首。
剜下来就不好看了,毕竟不是宝石啊。卫士大笑,王子要天天看着这样的蓝眼睛,就要把他留在身边。
忽勒嘟起嘴,他能干什么?还没有我高,能帮我上马么?能和我摔跤么?
嗯卫士想了想,王子七岁,应该有个歌手了,等他再大一些,骑马摔跤都可以。
喂!你会唱歌吗?忽勒用刀柄捅了捅均成的胸口,唱歌。
唱歌。卫士跟着忽勒哄均成,唱歌。
均成迷茫地退了一步,依然缩在草垛里。
笨蛋。忽勒骂了一句,不感兴趣地走开,细细的歌声却突然传来,忽勒慢慢转回了头,好像还不错
是还不错。那卫士笑道。
均成在母亲的尸体边摆弄着草枝,正自得其乐地哼着歌:
生于贺里伦,
溶雪淙淙濡我草芳;
长于贺里伦,
山峦迭迭驰我牛羊;
成于贺里伦,
黄草瑟瑟饲我马壮;
死于贺里伦,
白冰皑皑为我尸床。
莫断肠!
天极夜夜指故乡,
儿郎!
归来战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