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望着她们一对假凤虚凰,啼笑皆非。
段行洲叹了口气道:原来庄主已经得知官军前来的消息,我们回来得晚了。
寒央点头道:多承段先生费心。段先生前来助阵,我便放心得很了。
若让官兵杀入青池,就直捣白帝城了。柯黛道,朝廷水师自别水转入运河,那里地势狭窄,山庄的水勇就准备在运河中阻击官兵。因此此处暂时还不会交战,两位不妨稍事休息。
铁还三不免劝寒央道:什么事情值得与朝廷血战?你何不就此同我一起走吧。
正是的。段行洲道,颜公子还在庄中么?我们结个伴,就算中原呆不下去,去我那里住,也是可以的。
寒央道:我们尚不知朝廷为何攻打山庄,其中或有误会之处,未尝不可分解清楚。只要白帝城能守住十日半月,就有周旋的余地。
铁还三知颜焕笼络了不少朝廷要员,经他在朝中活动,或可化险为夷,说服皇帝退兵。如此看来,颜焕此时应已离开水色山庄,前往京城了铁还三想到这里微觉失望。
苏漪不知其中奥妙,抬头望着寒央,道:方哥哥,可要近水堂的人前来相助?要不我修书给我父亲,让他在督州府上下打点也好。
柯黛在旁扑哧笑出了声,苏漪大怒,扭身回头举鞭就抽。寒央眉峰微耸,白袖轻轻一拂,那金鞭蛇一般,便倏然窜入她袖中去了。苏漪一招间便让寒央夺去了兵刃,吓了一大跳,怔怔望着寒央,道:你为什么只帮着她?
你这个傻姑娘。段行洲实在忍不住,叹了一声。
铁还三正要瞪他,忽听轰然一声闷响远远传来,城垣震动,房内所有的人都跟着晃了晃。
山庄东门方向的声音。寒央拂开苏漪,径直走到雉堞边。
东门的围墙倒了十丈左右的缺口。王迟上前禀报。
寒央大惊,俯身向东面眺望:怎么没有见到攻城的官兵?
王迟道:就是奇怪这个,确未曾得报有大股官兵接近山庄。
铁还三跃至城垣之上,也向东门处看。山涧里的风萦绕在他身周,又呼啸而去,铁还三只觉这寂静的山谷中有什么焦躁的东西在不停孳生,令这清凉的空气里忽然掺杂了一丝滚烫的气息。
听!段行洲忽道。
像是有股风难以忍受束缚,猛地飙飞出来,令整个山谷都跟着尖啸,当城上的人意识到它正向自己扑来时,更是催人心魄。铁还三先是感到城墙猛地一下颤抖,然后才注意到脚下城墙中沉闷的叮的一声。他放目山谷,依旧是黑沉沉恶风盘旋。垂首细往城墙下张望,却有一条乌黑的铁索横越山涧,消失在密林中。
咔、咔啦啦一串不祥的刺耳巨响,像是沉重的铁器摩擦的声音。那条铁索随之渐渐拉直,就在它变成笔直一条直线时,城墙好像跟着动了动。
段行洲望了望铁还三,铁还三也望望段行洲。就在两人扑身出去的时候,天崩地裂,城墙上的人都觉一脚踩空在深渊上,寒央在漫天烟尘之中,魂魄震动,身心皆无所依,直向山涧中坠落。忽觉手腕上一紧,一只消瘦的手掌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用力向上一抛。寒央借势遥升了半丈,才攀住了剩下城墙的箭垛。她低头向下望,只见铁还三与乱石一起,正向悬崖中翻滚而下。
三郎!寒央惊呼。
铁还三却在抢身挤入岩石凹处,待城墙的碎石落完,才抓住了岩上的藤条,几个起落攀回残墙之上。寒央惊魂甫定,回首找寻柯黛的踪影,只见段行洲正将柯黛与苏漪扶起。原来就在铁还三出手相救寒央时,段行洲奋力跳起身来,将柯黛和苏漪推开,三人都无恙。
城墙柯黛望着断垣残壁,身上仍是颤抖不住。
没有半分征兆,城墙转瞬间便坍塌了一段四五丈宽的缺口,众人无不大
惊。铁还三再往峡谷看,却再无那铁链的踪影了。段行洲溜达到他身边:这就是那个
不错。铁还三点头。这两人都想起进京途中自大将军刘锋处听来的传说这破城锥竟又再度现世了!
寒央朗声对庄丁道:不要慌!快起来查看死伤,检查城墙,看有没有险处尚未坠落的。庄丁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哀声哭叫了半晌,才起来清点死伤人数。寒央得暇走到铁还三身边,叹道:何以不惜性命救我?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我欠你岂不太多?铁还三知她满腔真诚,自己却仍在撒那个弥天大谎,因此只是摇头无语。
此时城里面马蹄声驰近,高创对着城头叫道:庄主,有急事要禀。寒央走下城去,高创附在她耳边絮絮说了几句话。寒央沉脸听着,慢慢将目光挪到高创的脸上,高创默默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寒央望着高创走远,才转身对着城楼上呼道:段先生,请至庄里休息,有件事万请先生帮忙。柯黛,苏漪,你们两个也来。
庄丁牵过马来,寒央对柯黛速速交代了两句话,便领着他们向庄内的浓阴里狂奔。蜿蜒小径的尽头,正是柯黛院中那花期之末的妖红,只是格格不入地,站着一个佝偻的老者。
你这里倒总是少不了把风的奴才。苏漪望着柯黛冷笑,这回不是阿傩,却变成了高创。
柯黛目中的寒光稍纵即逝,安静地推开房门:都请进。
屋子深处,颜焕靠在团枕上,悠闲地翻着柯黛珍藏的经文:段先生,请坐。他向段行洲点头。得知官兵进攻的消息足有多个时辰了,颜焕居然还滞留在此,没有逃走铁还三着实不解。
方哥哥,这人是谁?苏漪在颜焕的平静之下,有些局促不安,虽然颜焕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她仍觉胆怯,像小孩子见了生人,她拉住寒央的袖子,轻轻问。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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