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4)

,戒备道:韩老板,我一个戏子,怎么会和飞娘也觉失言,定了定神道:你也不要瞒我,前日夜里,我所见房上使剑的人,难道不是杜老板么?今日铁还三搜查戏班,处处维护福祥班和杜老板,明眼人早就猜中了八九分。

杜风龄沉默半晌,方道:韩老板猜得不错。我是在替铁还三办点事。可惜功亏一篑,不久前有了消息:铁还三伤重,恐怕性命有虞,而与他一同出京,在夸台两州行走的刑部侍郎周用,也飞传了手令过来,严命铁还三即刻启程,回京养伤述职,不得再骚扰地方。我一路追过去,竟未见得他一面。只怕周用的参本就跟着铁还三到京,他就算有命活下来,官职也是不保。刘恒宇既除去了他,更是肆无忌惮,我这里已然没有半点指望了。不然,我师妹不用东躲西藏,连蔻儿姑娘也不必

你还想着别人。飞娘幽然叹了口气,可惜了杜老板的好身手,就是过迂了。无论铁还三想要杜老板办什么事,都并非杜老板所求,那时就该一剑结果了那狗官,生米煮成熟饭,铁还三又能奈何?

她脸上的狠毒神色让杜风龄也抽了口冷气:韩老板此言有理,可惜现在都晚了。也罢,就依你所言,我这便安排人将师妹送出城去。

飞娘见他要走,忙道:杜老板,半夜三更,你师妹患病,挪动不便,你可要小心啦。

不妨。杜风龄道,桐州内我还有几个至交的朋友,韩老板自己也当保重。说罢便决然地走了。飞娘不免有些黯然的歉疚,自顾不暇从来都不是她的借口,可这一次,她却不敢不犹豫。她支开窗,杜风龄早消失在夜色中,而楼下刘府的家丁,还在打着哈欠抱怨,客栈中这阵慵懒的沉寂,让她不寒而栗。此时铁还三定然已被送出桐州,这出堂会原来让刘恒宇、铁还三和杜风龄三人唱得有声有色,如今铁还三失势,便如戏台断了一柱,大厦将倾,不知道砸到的又是谁?

飞娘的烦恼还不尽于此,刘全又找上门来火上浇油:明日里是老太太寿诞的正日子,合家都在内宅中,外堂戏都免了。明日蔻儿就不必唱啦,堂会散了,就从客栈跟着嫁妆过门便是。小红班明日给大人磕头领了赏钱,就启程吧。

这么快?飞娘脱口而出。

也不能耽搁你们的行程,毕竟还是生意要紧。

总管爷想得周到。飞娘旋即笑道,喜事自然越快越好,老太太的寿辰,正是好日子。

那就是了。刘全这句话说得神采飞扬,堂会至今,一直有铁还三这个瘟神纠缠,现在大患已去,飞娘才觉得刘府人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些扑面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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