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绳子,船翁长杆一撑,高声地再说一声。
“开船哩一
声音低沉悠远,带着岁月悠久的沧桑感。
他每次都这样喊,大约连他自己都记不得自己喊了多少声。
他只是喊着,岁岁年年。
也不知他在这苦江上到底游荡了多久,也不知他到底见过多少不同的人。
但是总归那些只是陌生人,始终陪伴着他的只有这无垠的苦江,和这幽深的江水。
船翁依旧一言不发,只沉默地撑着长杆,小船缓缓地划开江面,荡起一阵的涟漪。
小参新奇地趴在船边看着水里的小鱼,夏尧只好抓着他的衣服防止他掉下去。
史邪站起身来到船翁的身边,遥望着不远处的绿光团。
和上次同样的地方。
小船慢慢地划过去,有些闪虫并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凑到了史邪的身边。
状似亲昵地蹭着他的衣服,史邪面无表情地看着,伸出手指去触碰。闪虫扇动了一下翅膀,细碎的绿色粉末沾在了他的手指上。
史邪感觉到旁边传来了一道视线,可是他并不在意。
弹掉手指上的粉末,他的掌心突然冒出三寸高的明蓝色火焰。
火焰越涨越高,灼热的温度并不能影响到史邪。直到把所有的闪虫都笼罩在了其中。
明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江面,史邪抬头看着在火焰中被纷纷燃烧殆尽的闪虫,神色淡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焰慢慢地消失,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船翁伸下手里的撑杆,小船慢慢地停下,孤零零地停泊在江面之上。
“年轻人,你很厉害。”
史邪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问了一个和那完全没有什么关系的问题。
“你在这里划了多久的船了。”
“很多年了,长久到我都快忘记了。”
船翁哑着声音说着,里面满是史邪他们不懂的惆怅和悲伤。
他抬手慢慢地摘下头顶的斗笠,佝偻着身子转向史邪的面前。
只见他的发丝花白,稀稀拉拉的贴在头顶上。
皱纹如同沟壑一般的脸上有一道可怖的伤疤,自额角横过鼻梁一直到另外一边脸上,让船翁看起来多了几分狰狞。
而且他的脸色灰白,上面还有点点的黑斑,并不是一般的老年斑,而是尸斑。
“我早就不应该活着了。”
船翁摊开那双如同干枯树枝一般的手掌,没有一点活力。除了简单的张握,他感觉不到疼,也不知冷热。
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早已失去了所有活着的乐趣,又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果然如此,虽然你的身上还有生人的气息,但是死人终究是死人。”
“你说的没错,可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