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啊,佛祖,你就别想着感化我了,我就是个冥顽不灵的俗人,是永远也不可能真正被感化的,倒是躺在你脚下的三个可怜人,希望你多多垂爱!助他们早日脱离苦厄吧!
从普渡寺出来,我的心有些沉重,正想找陈柔说说话,一抬眼,山门前除了几株老树,却不见了陈柔。“柔姐,柔姐!……”我叫道,没有人应答。我的心里顿时慌乱起来,陈柔是性子冷一些,但是不告而别,不是她的性格。
刚刚在山门前发生了什么?
我在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大和尚走了出来,单手合十道:“施主,可是找刚刚站在山门前的女施主?”
我急切地问道:“师傅,你知道柔姐去哪儿了么?”
“她走了!”大和尚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我道:“这是她给你的信!”
“她走了?”我迟疑着接过信封,打来开来,陈柔的字迹很是绢秀,这么绢秀的字我一直以为只有心思细腻的小女孩才有,很难想像出自陈柔之手。
“烦了,人生难免别离”这是信的第一句话,看得我心里一沉。
“在灯下写下这封信时,我的心十分沉重,我有些舍不得你!你一直觉得我的性子很冷,就像是数九寒天里的冰椎,我在说这话时,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啊!那就笑笑吧,这比难过好!”
“说实话,你第一次来义庄时我对你的印象不大好,你留着长发,还打了耳钉,在我的眼中,这就是坏孩子的代名词,(笑)可能我有些过于传统了吧,但是在接触之后,我发现你是一个不错的人,心有正义,而且会去坚持,这很重要,每个人的心都有正义,但是真正能够坚持的人很少,绝大数人,在遇到麻烦之后,就会改变自己的原则!让我感触最深的是和你第一次赶尸,即使只是菜鸟,你仍然固执已见,要去听尸,为自己找麻烦,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冷眼旁观,我希望你能够知难而退,和我一起,将尸体赶到目的地,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就是了,但是你没有,你一路寻查,从医院到学校,花费了将关怡送到目的地数倍的精力,虽然艰难,却将问题解决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对你的态度就改观了,我觉得你就是投入我心湖中的一颗石子,击活了那一潭死水,接下来的几单活儿,无疑是我赶尸生涯中最蠢,最笨,最麻烦的赶尸了,但是,我却乐在其中,每个人都是一个谜题,而一个死人,对于活人来说就是不解的谜题,但那是对死人而言的,对我们来说却不一样,因为我们会听尸,于是,一个个看起来已经无解的谜题,到了我们这里,又有解了……”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很是难过,心说柔姐你说得没有错,每一个人都是未解的谜题,我们一起解了那么多的谜题,我却始终没有办法解你这一道谜题……
“还记得我送你的银牌吗?我小时候也有一块的,但是掉了,那是我父亲送我的,我一直带在头上,但是掉了,我送你的这那块,希望你好好保存,以后如果不想戴了,就毁了它,不要再送别人了……”
我紧握着胸口的傩面具银牌,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道:“柔姐你就放心吧,这个银牌,我会一直戴着,一直一直戴着。”
“希望你能一直紧守心中所想,活回自己!”
“人生难免离别,这是一早就注定了的,再见!”
坐在山门前的台阶上,看着纸上的最后一句话,我心潮起伏:“柔姐,就像你说的,人生能够离别,但是,你就不能告诉我你离去的理由吗!再说了,离别在此时,何是相见呢?”
第164章:调查
站在山门前,我突然感觉十分茫然,仿佛两个人的携手而行,一人却突然离去,另一人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天边的落日,我沮丧到了极点。
粉刷一新的义庄门墙没有让我的心情好哪怕一点点,我垂着头,往里走去。
才进大厅,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哦,你找谁啊?”
我抬眼一看,我的面前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她身材高桃,留着齐眉短发,眼睛大大的,十分灵活,转啊转的,皮肤细滑得就像是玉器店里最高档的乳玉一般,她一脸质问地看着我。
我懒得理她,挥挥手,往我的房间而去。
“喂!我问你话呢?”女孩拦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