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还剩二十多杯的时候,就只剩下新郎一人了。
他虽然还站着,却也是脚步踉跄,扶着树旁的树才能站稳,都不敢弯腰去捡酒了,怕一弯腰,就站不起来了。新娘官正无助的时候,一扭头见到了盘大娘,他叫过盘大娘,让她去帮忙去邻村找个人来助酒。盘大娘看他的样子,实在有点顶不住了,就答应了下来,新郎官让盘大娘叫的人就是皮宏德!
那时候的皮宏德十分豪爽大气,不像后来似的,变成了一根老油条。皮宏德听说朋友找他助酒,二话没说就来了,一口气将剩下的酒都喝完了!这还不算,为了让新郎官顺利接新娘,他一脚踹在新郎官的后背上,让他将酒全吐了出来。
吐出酒水后的新郎官清醒不少,总算是稳稳当地来到了新娘家里,没有失礼,按照习俗,新郎官在新娘家吃一顿中饭,就背新娘回家,新娘这边早已经准备妥当了,只等晌午一过,将盖头往头上一顶,就等新郎官来背。
盘大娘初见皮老头,对他的观感不错,觉得他满怀热情,乐于助人,在关键的有能力解决麻烦,除了长相差点,其它都还好!话说回来,哪个儿朗不爱美女呢,哪个女孩又不喜欢俊男呢,满怀热情有毛用,乐于助人有毛用,长得好看才是关键,要知道,第一印象很差的话,以后想要改观,那可是不容易的!
新娘家当时摆了五桌酒,三桌男的,将喝酒的拼到一起才喝得尽兴嘛,一桌女的,一桌小孩,盘大娘当初十九岁,坐在妇女堆里,那时候也没有果汁什么的,妇女就喝糯米酒。
皮宏德就坐在盘大娘对面的一张桌子,他天生自来熟,嗓门又大,有他在席前,气氛与别的酒桌大不相同,说话声,欢笑声,都将别桌感染了。不知道是回忆出现了偏差还是本来如此,当时的盘大娘,一直觉得皮宏德在偷眼瞅她。
饭吃到一半,盘大娘突然省起一件事,盘大爷还在家里呢,她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只鸡腿,几块扣肉,捧着碗往家赶去,赶回家里才发现,盘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盘大爷后来跟盘大娘说,盘大娘将他扶回家没多久他就醒来了,其时时已正午,正是午饭时间,盘大爷本来应该去新娘家里吃饭的,但是他想到自己才喝了五杯酒就倒下了,没脸去吃喜酒,就偷偷溜回家了!
不过,盘大爷并没有甩手就走,走之前,将被单理得整整齐齐,被子折得方方正正,连桌上翻了一只茶盖都扶正了,这些小细节,一下子就温暖了盘大娘的心,她心里觉得,自己救下的这人很细心,很温暖,再加上还长得很帅,盘大娘当时就有些心动。
此后的时间里,盘大娘无缘得见盘大爷,反而与皮宏德再见的时刻多,那时候村里有一具民国时期的老尸诈了尸,就是皮宏德与他的师弟一起帮忙解决的,也是在那段日子里,盘大娘与皮宏德欺混得熟了,还经常随着皮宏德来岑城玩耍,当时白光明暗地里都叫盘大娘嫂子,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盘大娘之所以与皮宏德走得近,只不过是找机会接近盘大爷而已……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不能深究,一深究就会很伤人……
第759章:我信你个鬼!
盘大娘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说她这辈子谁也不欠,连盘大爷的也不欠,盘大爷对她很好,她也为盘大爷生了个女儿,却唯独欠皮宏德的,而且这一欠,怕是永生永世也还不上了!
盘大娘不是个软弱之人,事实上,盘美莲被选做落花洞女时,盘大娘都没怎么落过泪,我仍然记得她当时决然的目光,她要去跟紫僵拼命,救出女儿!
不管怎么说,那时节尚有命可以拼,但是此时皮宏德早已经死去多时了,想拼也没得拼了,即使你的拳头再硬,打在空气中,只能收获一片虚无,这是尤其让人难过的。
盘大娘终于说完了,她抹干了眼泪,将手帕收好,看着我苦笑道:“烦啦,大娘我就是一时有些激动,不过现在好了,话说出来了,心也就好受多了,走,咱们买菜去吧!”
“嗯!”我扶住了盘大娘:“来,盘大娘,你慢点走!”
往前走了一段路,盘大娘已经恢复了一些,她突然抓住我的衣袖道:“烦啦,今天的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要跟你盘大娘说啊,不然的话,我跟你没完!”
我一边往前走,连连点头道:“盘大娘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懂的!”
我们来到了地下菜市场。北京的地皮寸土寸金,于是菜市场就只好往地下建了,地下不通风不说,还阴暗潮湿,那些鱼啊,肉啊,海鲜腊肉之类的干货散发出的味道可想而知。
买了一把蒜苔,两斤牛肉,一条草鱼,还有一些青菜,我们便往回走去,回到家,盘大娘做菜,盘大爷在看抗日神剧,我则趁机溜了出来,往生化研究院的方向而去。
我准备提前踩好点。
走不多远,就看到了排栅栏门,栅栏门的正中间有一个保安亭,保安亭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镏金的牌子“北京市生物化学研究中心”铁栅栏里面有一个足球场,有一个篮球场,停车场在足球和篮球场的后面,停车场后面,才是建筑物。
只有一幢十层大楼的生化研究院,竟然有着近五千平米的篮球场和足球场,看起来蛮怪异的,我觉得如果不是门口那个“生化研究所”五个字的话,一帮如狼似虎的地产商早就将之强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