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方圆道:“你能告诉我,柔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方圆站住了,她认真地想了想道:“我,我不知道!”
方圆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你曾经为了寻找她的下落,都快要疯掉了,你对她的感情很深……”方圆说到这里,显得有些伤感,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眼角还是湿润了,她看着我,微笑中能掩凄苦之色:“师兄,现在好了,柔姐回来了,对你最重要的人回来了!你现在失去记忆了,等到你找回记忆,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陈柔,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一路上,方圆将我和她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给我,我心中的触动也越来越深,慢慢地,我感觉原本一片空白的脑海之中,出现了灰白色的幄幕,幄幕的另一边隐隐地出现一名女子的身影。
我试图揭开那幄幕,一伸手却碰了一个空。
这时候微风吹起,似乎将幄幕吹起了一些,我看到了幄幕后面女子的一只手臂,那手臂纤纤细细的,手背上有一道红色的朱砂记,与陈柔的的右手几乎一模一样。
我想要看到更多,幄幕却垂了下来!幄幕后的人影也慢慢地变淡了。“不要,不要啊!”我伸手乱抓,试图撕碎拦在面前的幄幕,却感觉头痛如裂,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脑海重归空白,女子的背影消失了,幄幕也消失了……
我隐隐听到有人喊我:“师兄,师兄,你醒醒啊!”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的小音箱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头还是有些疼,不过比刚才好多了,我走出房间,闻到厨房那边有食物的香味传来,我下楼时,正碰上陈柔端菜出来,她冲我笑笑:“醒了啊,好点了么?”
我点点头:“好很多了!”
“那就洗手吃饭吧,菜已经炒好了!”
方圆也端着菜出来了:“师兄,今天的菜是柔姐炒的哦,味道可好了!”
我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道:“嗯,还别说,真的很好吃呢!”
吃好了饭,陈柔说要带我回家看看,除了来义庄的这两年,其余十八年,我都是与母亲妹妹在一起生活,陈柔说我见到她们,说不定就能唤起心中的记忆。
我犹豫了很久没有答应,我失忆了,对过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如果轻易能够记起的话,见到陈柔时我就该记起了,因为据方圆所说,在我失去记忆之前,陈柔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连最重要的陈柔都记不起来了,见到母亲妹妹就能够恢复记忆么?
后来我才知道,人的记忆是有盲区的,有时候你明明很在意的一个人,因为离开得久了,因为你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就会将她藏在心底的最深处,而有时候这心底最深处,在意外的情况下会变成记忆的盲区。
因为你的不肯定,不相信和害怕回忆就像是三个盒子,将这段刻骨的记忆锁在了三个盒子最中间的那一个,找不出来了。
“要不这样吧!”我一边寻思着一边道:“我不回家,只是远远地看着我妹我妈,如果真能助我找回记忆,我觉得这样也是可以的!”我这么做的原因是怕他们拿我当家人,热情对待,却从我的眼中看到陌生的神情。
陈柔和方圆傲不过我,于是答应了。
岑城的山很高很大,山与山之间的谷地却很少,此地的农民,就是靠着谷地那为数不多的薄田维持日子,这里的水稻只能种一季,但是为了多些收成,就会将一季稻改成两季,也因为如此,晚稻缺水受寒收成很少,往往只够家里鸡鸭的口粮,也有的人不种晚稻,而是在田里种慈菇,收成比晚稻要好些,还能够多卖一些钱。
但是,慈菇收割时比稻谷要难得多,慈菇是长在田泥之下的,收慈菇时就要去田里摸,差不多将稻田里的每一块泥都翻起,才能将慈菇找出,老妈就在收慈菇,她的腰几乎已经弯到了与稻田平行的位置,一双手就像是犁一样,将田里的稀泥翻过来,每一寸泥土都用手摸过,找出其中的慈菇。
老妈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了,终于将慈菇都收完了,整整两大筐,慈菇和着泥水,起码也有一百三十多斤,老妈找来扁担,准备挑慈菇,这时候,一名老大叔走了过来,他挑着竹筐,估计也是来收慈菇的,看着我妈和筐里的慈菇,羡慕地道:“他婶,我真是服了你啊,村里种的慈菇,就数你家的个最大,你家的慈菇不卖完,别家都开不了张!几十年都是如此啊!”
老妈用衣袖拭了拭汗,与老大叔客气着。
老大叔又感慨道:“……也多亏了你啊,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又当爹又当妈,别人家两口子都在,孩子上完初中就下广东打工去了,你硬生生地靠卖慈菇让两孩子都学业有成,要不是烦啦惹上了落花洞女,这时候应该已经上大学了……”
第803章:伯母出事了!
闲聊几句,老大叔走了,老妈将扁担往肩膀上一搁,挑着慈菇往田埂的方向走去。
水田里地势不平,每一脚踏下去,泥水都漫到了小腿肚,提起来颇为费力,老妈摇摇晃晃地,总算上了田埂,趿上草鞋,往滨河的方向而去。
来到河边,将筐里的慈菇掏干净了,这才往回挑。
慈菇掏干净之后,不似之前那么沉重,老妈挑起来也没有那么吃力了,不过仍然是步履蹒跚,方圆告诉我,自从我做了赶尸匠以来,家里其实没有那么困难了,只是老妈做农活惯了,就是停不下来。
既然做了农活,就希望做得更多,因为这样收成才最多,老妈骨子里是一个要强的人,她不甘心输给别人。这与其说是自找苦吃,不如说是这么多年养成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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