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穿不透的。只见四道缠绵银线萦萦绕绕,一点点地将那电光包裹,再一收束,破冰屠龙刀登时声势大减。
可是突然之间,在那如电如雷、直起直落的刀光里,却游进一抹碧色,便如春回大地,暖流暗藏。坚冰为之消融,罗网立见破绽!
一声痛叫,那使护手钩的踉跄后退。常自在化身黑烟已扑到铁棺前。左手一甩,一柄长剑颤巍巍地插入地下,双手举刀一刀剁下只听锵的一声响,连缀铁棺的六根铁链已给他应声斩断一根。
那董天命讶然道:春水剑法?你怎么还会寄情叟的功夫?常自在笑道:你不要吵!第二刀一摆,回过力来便要砍下。
李响咋舌叹道:这人笑得好生狰狞。倒似这一刀是要重耀的老命一般。叶杏却觉那笑容似曾相识,眼珠一转,瞅见李响,哧地一笑道:这笑容好熟悉。
那一刀劈的却仍是铁链,只是这一回刀刃眼看要触到铁链时,白光闪动,却有一枚短戟插了进来,叮地架开了。他回头看时,正是守卫中年纪最长者已然赶到。
李响、叶杏相顾一望,心中同时生出异警,齐齐猛地向前一扑,背后金风割体,兵刃走空。两人半空中翻身再看,守卫中剩余的一个使铁爪的,一个使跨虎篮的,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背后。
这一下饶是二人大胆,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想来这五人既然戒备,其余三人赶来也是应当,只是没想到竟有这般快法,他俩一时不慎,几乎吃了大亏。
眼见那两人快步逼来,李响二人立足不稳,只得节节退后,眨眼间被逼近铁棺。那使双飞钺和使护手钩的赶来一围,五个人登时将李响、叶杏、常自在围在其中。
那为首长者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营劫钦犯有何企图?李响以拐点地,既然已被发现,不知不觉便又把行乞时的无赖劲拿出,侧头问常自在道:这位兄弟,你干吗来救这大胡子?常自在横刀道:反正闲来无事,听那句天命难违来气,便来捣乱!李响拍腿大赞,道:不错!我俩是看皇帝老子玩人不爽,算是冲着皇恩浩荡这一句来的。
那老者怒笑道:好一群不知死活的贼子,如今既已现形,就来乖乖受死!
叶杏怒道:有本事就来杀!被杀还得乖乖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那么贱?她这番话对于这些大内人物来说,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常自在听得一愣,大笑道:对啊!有本事就来动手!少来唬人!他一伸手,便去抢地上的宝剑。旁边那双飞钺忌惮他刀剑齐施的厉害,扑上来横钺去锁他手腕。突然间寒光闪动,使双飞钺的哇哇惨叫,手背上鲜血淋漓,插了一枚银梭。
董天命叫道:新月银梭邓六婆!
那常自在一招击退对手,猛地响后一退,啪的一声,使跨虎篮的仰天摔倒,那长剑拔地而起,飞回常自在手中。
董天命一声未平,一声又起:鞭敲阴山万马停!
原来便在那常自在手中,不知何时又挽了一条黑黝黝、灵蛇般的长鞭!这时他听董天命又给叫破,哭笑不得,叫道:你到底是帮谁呀?
啪的一声,那使跨虎篮的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面上一道鞭痕从左额拉到右腮,怒道:你***,你到底是耍什么的?
这五名守卫在京城中有个绰号叫十齿飞磨,说的是他们人人使双手兵刃,发动开来如磨盘绞动,又稳又狠,让人赢不得、逃不了。当日曾有号称江北第一催命鬼的杀手杨井甫入宫行刺,便是给这五兄弟困斗半个时辰,长刀脱手,掌断腿瘸,给活生生拿下了。经此一役,大内传言十齿飞磨可轻夺天下兵刃,尽破万门武功。
常自在的功夫较之那杨井甫差得可太多了。本来以十齿飞磨的功夫,十招内就应该可以将他拿下,可问题是,这常自在自亮相开始,已用了不同门派的刀、剑、梭、鞭,除了刀法,哪种武艺都没使出超过三招。十齿飞磨在大内呆久了,习惯了以众敌寡,见招拆招,这回刚要对付他的刀,剑就来了;刚要破他的银梭,鞭就到了,端的是花样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竟然一上来就连连吃亏,若不是他的招式、功力都欠火候,只怕这时已然损兵折将了。
这时只听那常自在笑道:你管我耍什么?耍什么都厉害!那短戟喝道:别被他唬住,不管他耍什么,都一概拿下!布五行太岁阵!他一言令下,只见人影翻动,短戟、铁爪、跨虎篮、双飞钺、护手钩闪动银华,将李响等三人围住。
那常自在喝道:来得好!他两手晃处,刀剑入鞘,又从身后拽出一根狼牙棒来,抡开了虎虎风动,逼得五人各退三步。
狼牙棒本是马上的兵器,招式简单,胜在势大力沉。这常自在此处施展开来,先把李响、叶杏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抱头蹲下,这才给他让出一片空地,呼啸来去。只见乌光纵横,叮咚响亮,一个黑圈之外十个亮白的小圈如星掷丸跳,一触即走,煞是好看。
好看是好看了,其中的甘苦却只有常自在自知。狼牙棒耗力甚大,他本想要一击奏效,哪知那五人这回学乖了,并不与他硬碰,只是在外围磨着。这五行太岁阵本是大内防备一流高手所用的困阵,这时五个使短兵器的高手只守不攻,随他进退,眨眼间就把常自在累得汗流浃背。
眼看他的狼牙棒越舞越慢,终于露出破绽。那使短戟的忽地双戟一错,锁住了棒头。常自在累得几乎脱力,棒子骤然停下,带得他也是一晃。旁边四人觑着便宜,一起跳进来打他,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四人无功而返,常自在缩在一面大盾之下,连个影子也难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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