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政和六年(公元1116年)升齐州为济南府,治历城县,领历城、禹城、章丘(今章丘市绣惠镇)、长清(今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国庄村卢城洼)、临邑(今济阳县孙耿镇)、临济(今章丘市黄河乡临济村)六县。属京东东路。
几日之后,侯韶辉和柳语嫣终于抵达了济南府。
不愧是华东地区的经济、文化、政治、交通、科教中心。在早晨时分,马车抵达济南府的时候,这座城市早已经是车水马龙,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柳语嫣掀开车帘,望着官道之外的繁荣一片,她的目光之中却是没有多少的兴奋色,反而是随着身临济南府,而变得神情庄重了不少。
马车在一家客栈停下,侯韶辉最先钻出马车,一路远行几千公里,旅途劳顿的疲倦也深深写在他的脸上。
打一个哈欠,侯韶辉和柳语嫣进入了客栈,两人开了两间房,叫上了早餐,匆匆忙忙吃过之后,直奔位于济南西郊外了‘烟雨阁’。
这个地方,是石观音面见水母阴姬之处。
早餐的烟雨阁,和它的名字一样,整座亭子处于烟雾缭绕之中,远远的笼罩在四周环水的地景。
红色的亭子周围,是翠绿的植物。早上的花草,还带着露珠,侯韶辉走在绿树成荫的小道上,不时的看着露珠滴落,他的心情也是随之一荡。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柳语嫣抛出了一块极品玉佩之后,烟雨阁的老板朱四郎便笑嘻嘻的讲述了石观音和水母阴姬会面的情况。
那一天,是七天前,那时候石观音带着一个独臂人出现在烟雨阁。而那位独臂人,唯有侯韶辉知道他是谁,那就是在现代都市,被他砍掉右臂的木道人。
朱四郎笑着述说了当时的情况,在子午时分,水母阴姬脸上遮着一张彩色的纱巾,飘飘然的莅临烟雨阁。
在这处红色的亭子里,她和石观音两个女子相谈甚欢,至于两个女魔头究竟说了些什么,远观的朱四郎不得而知。不过朱老板说了水母阴姬临走之时抛下的一句话。
“我们合作,天下无敌!”正是这八个字,让侯韶辉的眉头拧得更加紧了。看样子,石观音和水母阴姬达成了共识,她们俩合作,貌似要创造辉煌。
告别了朱四郎,侯韶辉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石观音面见李寻欢的‘凌云宵’。这是一个烟花场所,这里的每一位烟花女子,都有着惊人的美貌。
为了混进凌云宵,柳语嫣被迫穿上了男服,这才在当初李寻欢和石观音会面的‘逍遥厅’坐下。
不多久,老鸨领着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进入逍遥厅,在柳语嫣甩出一枚金灿灿的元宝之后,那几个妓女离开,剩下了老鸨一人。
“李寻欢什么时候走的?”侯韶辉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大侠根本没走,呵呵……他昨晚还在这里喝花酒,入寝时分住在翠浓的闺房。”老鸨笑答。
“李寻欢嫖妓?”侯韶辉傻眼道。
“别说嫖妓这么难听,李大侠一生风流不羁,他那样的名侠逢场作戏而已。”老鸨摇着头,纠正着侯韶辉的说法。
而此刻,柳语嫣的眼睛里却是闪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那样子好像是对李寻欢踏足烟花场所的失望,又有着对刀神的某种向往。
侯韶辉一叹,说道:“既然李寻欢在此处,我想见见他。”
老鸨右手指捻动,她没有说话,这个动作却让柳语嫣再次抛出了一锭黄金。
“呵呵……两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李大侠过来。对了,不知我该如何给李大侠说谁人见他?”老鸨临出门的时候,笑问。
柳语嫣沉声道:“你就告诉李寻欢,我是林诗音的故人,他自然会见我的。”
林诗音,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李寻欢一生有缘无分的红颜知己。这个女子的存在,是李寻欢骨子里的一种图腾,他手中每每都有一个小雕像,用一把小刀随时随地都在雕刻着林诗音的雕像。
这说明,小李飞刀是多情种,他对林诗音的爱意,已经镶嵌在灵魂之中。
屋子里,在等待传说之中正义人士第一高手李寻欢的时候,侯韶辉少有的变得缄默,王新格的师传鼻祖,小李飞刀第一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十几分钟之后,老鸨笑眯眯的走回来,她的身边,站立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这男子,他已不再年轻。
他眼角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蓄满了他生命中的忧患和不幸,只有他的眼睛,却是年轻的。
这是双奇异的眼睛,竟仿佛是碧绿色的,仿佛春风吹动的柳枝,温柔而灵活,又仿佛夏日阳光下的海水,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也许就因为这双眼睛,才使他能活到如今。
“两位老板,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李寻欢大侠。”老鸨讨赏的一笑,在柳语嫣抛出一锭金子之后,识趣的离去。
李寻欢踏步而入,他的身材不算很高大,比起楚留香来说,要明显矮了一点。可就是他这不算高大的身子一进入屋子,便让人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要伟岸。
他的身子骨,看起来很孱弱,醉醺醺的面门上有着无限极的倦怠,仿似他这个人,对生活完全丧失了信心。可偏偏他看似活着是种悲伤的代言词,却在李寻欢自顾自的坐在木椅上那一刻,让柳语嫣的眼睛越加亮了。
“谁是林诗音的故人?”李寻欢懒洋洋的看着屋顶,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问着谁。问话的同时,他有些颤抖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一寸大小的小木人,用一把几乎生锈的小刀,在仔细雕刻着一个女子的雕像。
就仿佛此一刻,李寻欢的目光中,唯有这一个永远也没有完成的女子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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