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丘岩中,在下跋山涉水来此,只想查明剑诀下落!”
门内的苍老声音,突然显出十分凄怆悲痛意味,又慨然长叹一声道:“完了,完了!长孙渺一旦撒手先我而逝,老朽一切希望都完了!”他突又以极严厉的声口喝问:“刚才那个信口雌黄的小丫头是什么人?”
云贞却挺身娇叱道:“你配问我是什么人?告诉你,我叫欧阳云贞,绰号是玲珑仙子,阴山枯寂老公公的徒弟!”
门内苍老声音突然一变,改口道:“什么枯寂老人的门徒?姓荀的小子!那你们几个少年来很不平凡呢!破例允许你们进来谈谈,但是不许提及天遁剑诀的事,就连老朽潜心研究了三年,也无法悟解剑诀的秘夺,你们几个孩子,何必存些妄想!”
云贞和公孙隐早已不耐烦了,闻言立即双双呼隆推开了石门,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座一丈多高极为宽阔的石室。
石室顶上,挖开了五个梅花形的天窗,微见星斗闪烁,石窗如同天然的井穴,直径约达四尺,形状极不规则。
石室四壁都有圆形琉璃角灯,灯里却都是嵌着一颗径寸明珠,珠光交射之下,室内光线清彻似水,照得须眉毕现。
只见靠着后面石壁,一张就天然岩石雕成的石床上面,衣饰古朴,宽衣博带,盘膝坐着一位须眉皓白的老叟。
老叟目光灼灼,如同两道电炬,投射在他们身上,神情极为惊诧。壁角地上,略有些丹鼎药灶之类。
另外一面石壁上,却一排儿倒卧着三个奇形异服的老人,看去身体挺直僵硬,似已死去多时,衣冠却仍完好无损。
石床上坐着的老叟,自然就是卢龙老人!但那对面石壁下的三个死尸,却不测是何等人物,何故陈尸此室?
老人身旁平放着一柄石制的宝剑,颜色黯绿,形制甚古。老人打量了三位少年一阵,解颜一笑,语气略为温和了些,道:“那位是长孙道友的高足?”
荀际很谦恭的双手一拱,说:“就是在下,荀际!”
云贞却怒目叱道:“老头儿,你就是卢龙老人吧!你神气什么,还拒绝我们进来,快说天遁剑诀在那里,把它交出来两罢甘休——”
荀际忙横身而前,嗔责道:“云妹妹怎可对卢龙前辈,如此放肆!”
石床上的卢龙老人,颜色微微一变,厉声道:“这小丫头就是枯寂老人所收的徒弟么?看在枯寂道友份上,饶恕她无知轻狂之罪!不错,剑诀就在老朽身旁,四圣之首的长孙渺,也在老朽手下,讨不了半点好去,才定下三年后重新较量之约,尔等岂非不知天高地厚!”
荀际因老人的话,辱及师傅,不由挺身朗声道:“卢龙前辈请勿讥评先师,在下愿代先师长孙隐者践履三年之约!广成本门剑诀,也决心收回,以保本门绝学的统绪!”
卢龙老人神态又赫然一变,一竖大拇指道:“小子,你志气凌云,颇堪嘉许!不过老朽先问你可晓得三年前你师傅所约的是什么?”
荀际惶惑地暗忖:“难道师傅隐者,会答应他什么不公平的条件?”
荀际遂抗声侃侃而言说:“卢龙前辈,在下愿闻其详,请把先师约定的一齐算在我头上吧!”
公孙隐忙附耳说:“师哥,千万要回剑诀,仔细这家伙老奸巨滑,不要上了他的当!”
荀际也低声应道:“师弟无须多疑,卢龙前辈岂会失信于我们后辈!”
卢龙老人一指对面石壁上的三具尸体,叹口气道:“小子,你可知那三位是何等人物?南海二煞,功力怪异无比,还有那位阴山傀垒丈人,更是邪门功力空前独步!”
荀际出道以来,只听说四圣三奇,武林六绝十二魔,对于南海二煞,傀垒丈人,五六十年前已成名的老魔头,却做梦也没听说过。所以老人说出口来,荀际只感到一阵茫然,没有震惊的表示。
卢龙老人又点点头说:“小子,你出世太晚,当然不会知道这三个六十年前武林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巨魔!南海二煞已被老朽以正法眼藏神功,震碎心脉死去,那个傀垒丈人,却还留有一口气在,不过制住了他的奇经八脉,即以其人所炼的九幽寒蝉功,还制其人之身,全身血液冻凝,就像动物冬蛰一般!”
“三年前令师探得这座石室所在,就在此室得了剑诀!”
卢龙老人一指身旁的石剑,道:“剑诀就镌刻在这柄石剑上面,当时三魔也适逢其会,都在场联手围攻令师,隐者以一敌三,仍能应付裕如,但想脱身退出冰穴,却也非易事。老朽与阴山枯寂道友,同出一源,都是受学五天竺释迦嫡传门下。”
“枯寂道友所习涅磐妙心,与老朽所学正法眼藏,殊途同归,同为释迦惟一心传,不过老朽行辈较晚,自印度归来以后,枯寂先生也已归隐不出了,老朽本我佛清净慈悲之旨,向无在武林争胜称尊之心!”
“这次偶然动了好奇之念,深入冰穴,遂暗中帮助令师,把南海二煞运神功震毙,傀垒丈人也由老朽与令师合力制伏!”
荀际听来有些刺耳,这位卢龙老人无异处处表示他自己功力高出四圣,心中大不为然,心说:“我是当时又不在场,怎知不是你自己编造的一篇大话?”
卢龙老人,仍然一本正经的讲了下去:“当时老朽本想把傀垒丈人处死,但令师却力辩傀垒丈人平素尚无恶迹,应与人为善,本佛门慈悲之旨指点迷津。”
他叹口气又说:“其实老朽也何尝愿意大开杀戒?所以特别谨慎,用回穴法,使他本身九幽寒蝉功寒之气,回聚脏腑,暂时僵蛰在那里。也许是老朽一时失言,惹得令师动了肝火,缠着和老朽较量,比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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