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不屑以多欺寡,让他带个口讯,约期较量就是了。”
天目拙叟却站起来,厉声道:“我们应查明这老家伙的根脚,不能放他轻易溜走!”
这边,荀际再三使眼色,阻止云贞和陈美美混缠。
凌姥姥敝着一肚子气,她只待大会一散,就单找昆仑三友的碴儿。云贞也想挫辱竹友一番,以报复在别墅时被他逼得投水寻死的怨气。眼前却因五指老人一闹,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动手,情势十分紧张。
儒圣夏侯恕为人忠厚,所以处处露出柔优寡断的短处。
五指老人突然眼皮乱挤,鼻孔嗤嗤掀动抽了几下。
他似乎有些伤心,大有放声一哭之意。
弄得三奇八派,和各方好手,都惊奇不置。
坐中的人,彼此之间,过去多少都有点过节,但是为了应付六合派,勉强聚首一堂,心中却各怀鬼胎。
一部分人是想参加这一方面,藉壮声势,使六合派人不敢找自己的麻烦!所以暂时都没露出敌视之意。
五指老人端坐不动,鼻孔中呜呜咽咽,如泣如诉,忽然送出一种凄凉哀怨之声,而九阵风也一唱一和,同声相应。
两人的低沉音调,缠绵哀怨,竟立刻打动了每个人的心灵,好像天悲地惨,凄风苦雨,一片愁云罩上了心田。
这是一种离奇的感应。
五指老人哀音宛转,由低沉渐趋激楚苍凉,更加凄厉无比,激动得所有在座的人,无不魂飞魄散,心颤肉跳。
其中只夏侯老人发觉苗头不对,慌忙运起儒门浩然气功,正心诚意,由静而定,以儒门心法抵御这外来的魔音。
他心神立即凝然不动,但却一丝不能分散,正襟危坐,主敬存诚,藉天人交会功夫,排除一切外邪。
荀际则玄玉归真,玉鼎玄关已通,五气朝元,内功已臻神化之境,略一镇静心神,就立即情绪安定下来。
凌姥姥和天目东海二奇,虽能勉强以内功抵抗,仍然心中千头万绪,眼前幻象丛生,生平伤心往事一齐浮上心头。
五指老人师兄弟,这种九幻魔音,越来越发挥了,它的魔力,其音忽高忽下,时快时慢,滔滔不绝于耳。
魔的威力,还只施展了六七成。
满厅中的武林好手,都已如醉如痴,心灵罩上一片阴影。
云贞这小姑娘所习涅磐定力,恰好是九幻魔音的克星,她只觉这种难听的音调,烦搅心弦,忙运起佛门至上禅功。
云贞跳起来骂道:“五指老魔,你不说人话,尽管鬼叫什么?”
荀际拉拉她,说:“坐下来不要乱闹,这两个家伙,的确有些鬼门道,千万要冷静下来,把心定住以免受害!”
五指老人,微微扫视厅中,只见三奇在,都已纷纷入魔,而天倪道人和美少年,却神色镇定如故。
厅中每位好手,都如同置身以往一幕最悲伤的境界里,幻象使他们投身其中,迷迷昧昧,不能自拔。
这是九幻魔音的哀音商韵。五指老人火候不够,否则每个人都难免悲愤发狂,甚至自嚼舌根而亡!
厅中几声惨呼,已有武当派两个小道士,和昆仑两个少年弟子,抵抗不住魔音,狂喷热血,倒于地上。
五指老人,暗暗得意,却见荀际等和夏侯恕依然能以内功拒住魔音,他心说:“一不作,二不休,再换一种魔音,制伏了他们,从此就称雄武林,唯我独尊了!”于是他凝聚全副邪功,又换了一套变惩散代之音。
众人方才止住悲哀,忽又一种乖戾的音调,萦绕住心灵,各人无不血液急流,心神勃然激动。
这种韵律,说也奇怪,竟使每个人都疯暴躁,耳热心跳,气血倒行,激成一种无法抑制的怒火!
荀际起初,觉得他这种怪音,并不足以伤人,所以默连广成玄功,只关照了云贞两句,没注意在场的人都已陷入魔境。
五指老人所发二次变惩之意,更加凄厉绝伦。
不及一盏茶顷,已有几位愤怒暴跳,达于疯魔程度,这几位随着怪音,放声嚎叫,一厅中宛如一群野兽咆哮眉狂吼,云贞低声皱眉说:“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发疯不成?”
荀际大为震惊,忙说:“了不起,再过一时片刻,只怕大家都难免受他九幻魔音之害!我要救救他们!”
云贞瞪大眼珠,道:“苟哥哥,你也会这种妖法么?”
荀际笑说:“我怎么会它,我想唤醒这一干受他魔音愚弄的人,我且试上一试,如果救不转来,就只有把五指老鬼赶走为上!”但是耳畔的魔音,仍旧响澈云霄,荀际以最上内功心清法方能使心神安静下来。
他已没有余暇,去制或对付五指老魔。
最后他勉强聚集丹田之音,朗声长啸,声若金石,宛如龙吟虎啸,揉合善机玄功的妙用,突然展开了雷霆万钧的震啸之声!
他啸音高昂直上千云,立把九幻魔音压得低沉下去几不可闻,于是一大半群雄,方才忍受得住,清醒了一二成。
啸音振聩发聋,宛如一道震雷,惊醒了其中功力较深的三奇、红衣双丑、昆仑三友之流。
但是荀际发啸太迟,已有少数人发狂自劈天灵盖,肝脑涂地,鲜血狂喷,倒于地上!五老人也大吃一惊。
没想这位天倪道人,竟能以内家玄门功力,震压下去他的九幻魔音,五指老人只觉荀际一股啸音,粉金裂石,激荡得他心神摇荡,气血浮散,魔音已无法继续施展下去了,遂拉师凝九阵风,一闪而出。
临走时,仍然恶狠狠的施展天魔指,遥遥点了几人的死穴!荀际一拉云贞,双双飞身纵地紧紧迫去。
五指老人和寿山客,却如两缕轻烟,钻入满山竹林深处。转瞬失去踪影!荀际还不知道正派人士已伤亡惨重了。
魔音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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