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一种九宫连环阵式……”
夏侯恕对于奇门之学,也略有研究,同样沉吟不进。
荀际笑说:“管它是什么阵式,红红小妹妹既认得路,总不会找不着那座百灵谷的。”
夏侯老人却摇摇头说:“决不如此简单,诸葛天工神机巧匠,聪明绝世,必有险恶的埋伏,待老夫也参详一下!”他四面搜视,细心察看。
突然对面一从林中,阴森森响起一叠怪笑,苍劲的腔口喝道:“什么人胆敢来窥探天狱法阵?还不与我站住受死!”
荀际一个燕子穿廉式,向林中闪身飞扑进去。
荀际身法快无伦比,但相隔五丈开外,比及他扑入林中,却黑黝黝的,不见人影,只地上枯草,夜风吹过簌簌作响。
荀际只觉眼前似乎涌起了一片黑雾,五尺以外,竟什么也分辨不清,香风飘荡,云贞已在他耳畔娇声喝道:“荀哥哥,不要乱撞,小心恶煞埋伏在暗处伤人!”
云贞怕他不懂阵法吃亏,急急追来荀际身畔。
云贞口中念叨道:“干一兑二、二四为肩、六八为足……”
她暗踏子午,一拉荀际,数着树木向侧面转去。
走不出数步,视线立即豁然一清,地上很清晰的只是一片裹草乱石,这片树林也并不太深密,猛然暗中蓝影一晃。
蓝影绕着山脚向右绕去,此人咦了一声道:“这小丫头居然懂得阵式!”
此人口音,听来颇为熟悉,蓝影非常矮小。荀际怒吼一声:“慢走!”他以极快的身法,平地青云一式扑了过去。
刚转过一道山嘴,眼前突又黑雾腾腾,不辨五指。
云贞挽住了他的手,嗔道:“荀哥哥,你又走错了步子,九宫颠倒五行大阵,步步杀机,切勿再随便乱撞!”说时夏侯老人等,也缓缓自一旁绕着走来,六人会合一处。云贞又推算了一阵生门方位,和儒圣互相参详门户方位,方又迈步走去。
红红笑说:“欧阳姊姊,你的本领真不错,你还懂得各种阵法呢!我只觉眼前雾腾腾的,这也害不了人。”
夏侯老人正色道:“红红小妹妹,九宫颠倒五行阵法,不可小视。假如你盲目冲进去,只怕走上一宵也还在这一带兜圈子,走不出百丈以外呢!况且阵脚照例伏有敌人,敌暗我明,尤其吃亏!”他们都以全神戒备着。
突然暗处一叠惨笑声起,此人喝道:“不错,老夫们正恭候东圣大驾,前面就是尔等葬身之所,有种的就请进天狱法阵玩玩吧!”说罢,三条蓝影,又一晃而没。
云贞忿怒不已,毒龙角随手挥舞,两旁茂草灌木,被她挥扫得枝叶纷飞,红红和二婢也各挥断魂玉钩。
把阻碍视线的矮树,扫得东歪西倒,露出一条路来。
再往前,一步步向谷中降下去,红红皱眉说:“怎么我就记不起来,有这么一条小路?贞姊姊不要走错了!”夏侯老人立定脚步,细辨方位,方始向前走去。
他和云贞步步推算阵布置,脚步丝毫不乱,逢三左绕,逢九右旋,虽只是一堆青石,一蓬小树,也很细心的认准了阵式门户,方肯走过。红红等都有些不耐烦了,红红嚷道:“这样走法,可太慢了,让我们前面领路吧!”
云贞聪明绝顶,但枯寂老人传授她的阵法,与眼前的情形,却又略有出入,所以她也不敢大意,只有慎重行事。
谷中格外阴森幽暗,没有较高的乔木,茂草高达八尺,夏侯老人指着说:“这就是天蓬草!”这条山谷,却弯曲狭隘,形势更为凶恶!
红红嚷道:“我说的百灵谷口,不是这儿,另外找路吧,走错了可是白费气力。”
但两面岩壁,似很陡削,前去只有一条羊肠鸟道,夏侯恕也无法断定这条山谷通往何处,只有冒险继续前进。
突然远处石壁半腰,有点点蓝影晃动!
荀际朗声长啸,啸声震荡着夜空,谷中回响不绝,喝道:“六合派的朋友,不必鬼鬼祟祟躲在暗处,有种的现形出来接着!”远远苍老声喝遭:“姓荀的小子,你们已经到了死地,还鬼叫什么!静候老夫发落吧!如果尚不甘心瞑目,留下话来老夫可以转告你的亲朋好友!小子,夏侯老酸儒,六合派的最大对头,哈哈哈,看你们还插翅飞上天去!”
暗中另一苍老口音喝道:“你这三个无知孩子,为何跟随这小子乱闯天狱法阵,只有暂时把你三人擒住,交由叶庄主自行发落了!”
荀际等被激得心头火起,急急向前面发声之处纵去。
红红却惊叫道:“荀小侠,那些人里面,有我侯叔叔在内,待我问问他。”
红红娇声叫道:“侯叔叔,红儿也在这里,请你不要使坏,爹爹可不再依你呢!”
化身佛的声音,有些颤抖,凄厉叱道:“红红,不能为了你放过这三个大敌!你三个快快折回退出十丈外吧!老夫们立刻就要发动阵式了。”
云贞一拉荀际说:“荀哥哥慢往前闯!他们必有恶毒的手段,可惜你身上的茯苓乳犬业已用完,否则就可万毒不侵了。”
夏侯恕一顿身形,扭头低声说:“还好,幸而欧阳姑娘带来了一只毒龙角,此物正可克制百毒!荀小侠,你手中的玄元玉柱,听说也有这种妙用……”
正说时,两面峰壁上,又一阵狞笑。
化身佛口音喝道:“小子,先试试这个!”
立时嗤嗤,轰轰,满空中交叉穿纤,飞起了一缕缕的青蓝两色火焰,宛如一天鬼火青磷,在空中盘旋而过。
青蓝两色火焰,突又互相碰撞,炸裂开来。
一种奇异的香味,随即弥漫开来,他们初还疑惑化身佛等又施用火攻之策,谷中茂草如林,倒很难躲避得开。
不料空中只散布来一种极妙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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