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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儿,父皇还有要事与小白商议,你先退下回府。”名剑当下先把名太祖唤离去,随即首次站出屏风,露出龙颜。
风流倜傥、翩翩公子神俊外貌是少年名剑,中年入魔面容邪恶歹毒,到了今天的来日君皇,日薄崦嵫,小白也恳切看清楚这九五之尊龙颜。
定睛凝视,一切魔性魔意已完全半点不留,皇者气度脸容,长相仍是端正的五官,只是完全完全全的灰白败死脸色,毫无生气可言,算是长街上最差劲的相士,也必能猜中四个字——命不久矣!
“小白,你知否朕为何要面见你么?”名剑淡淡道。
“圣上乃人中龙,小白哪里能得悉龙意。”小白在皇帝面前,不禁尽收敛平日的不羁放肆,尽力恭恭谨谨。
“苍天是三少与初”赐予你的名字,但朕在漫长岁月里,也被苍天的安排,感动得贴贴服服。”名剑带出点点长者的无奈与叹息。
“朕与三师弟相比,表面上当然是天地之分,难以并题。但辗转光阴流逝,朕得江山却朝晚难安枕,十八年尽是愁困。反观三师弟安乐耕于乡郊,与大地为友,快乐终生。”
“更令朕感慨者,是你,小白笑苍天。朕观察于微,小师弟你难怪得师父愿倾尽终生所学传授,依你今日色气天相,智勇全才,人间难觅,天命于你必有一番雄图霸业。”
“可憾朕战死沙场孩儿十二,余下六人,平心而论,又岂能与你相比。”名剑叹息摇头道。
“相在表皮,命是玄机,掌相、面相、气色又岂能论断人生?圣上言重了!”小白忙尽力卸去压下来包袱。
“小师弟当然也有道理,但朕在濒死之前,看见笑三少得你此子,相比朕的犬儿,实在大感天意弄人,一切总是苍天主宰。”
“朕可一动百万军,手执性命千万,能翻天覆地,但最恳切得到的文武全才、智勇兼备皇儿,苍夭便是遗漏,无意便是天意,奈何!奈何!”名剑沙哑的声音,带着歇气,口中奈何,耳里所听更是莫奈何。
“一国之君,能享尽人间一切最美好事物,圣上早已不在此生啊?”小白刻意岔开话题儿。
“非也,非也!朕大定疆土国力后,三年前便潜心画中舞笔之精博,废寝忘餐,朝夕与纸笔为伍,却一直未能领悟个中神妙,境界无法突破,怏怏不乐,美好的画艺意境,犹未有所领悟,何来不在此生!”名剑引小白转入另一小室。小室内尽是沙场绘画,数百幅重重叠叠,形形种种,色彩无尽,全是出自名剑三年来手罢。
贵为一国之君,已至来年,反沉醉画艺之术,奇哉怪也。
小白取起一幅又一幅画细看,不禁摇头叹息。
“原来圣上希望在有生之年,记下一生立国之艰矩历程,一切点滴起落,重要杀战。关键取胜之匙。能透过绘画流传后世,让世世代代子孙观画洞悉其中奥妙,大加启发。”小白己参透名剑学画之意。
“圣上要于画中画记深奥意念,算是大学写画神仙,也未能全面以画记下玄机,就只好尽晚年余下坚毅,亲自学画写画。”
“只可惜写尽容易,参透如何挥出画意,却是难上加难,画技止于表述,未能透现深层意识内涵。”小白愈看愈是摇头不已。
“原来小师弟也是识画人。”名剑犹如碰上知音,立时闪现兴致。
“一笔便是一笔,工工整整,有条不紊,山是山,水是水,清晰确立,止于工笔。强于巧、拙于技,有心无意,有意无义。三年到此境界,少年是灾,老年是害,早折笔枝,焚画烧墨,阿弥陀佛!”小白竟一张又一张把名剑的三年心血撕毁破烂,毫不留情。
名剑却苦着愁脸,沉述于了解小白的一番解说中。
名剑喃喃道:“强于巧。拙于技,有心无意、有意无义“别再花费光阴于绘画之道了,圣上开步锗走,差之毫厘,已别去成功何止千里。有心无意,有心绘写出深层意念之画,但却未能徒自升华至该意境。有意无义,算是绘画出画之有物意思,却又只得自己明白,表达手法欠缺技巧,旁人理解不了,变成毫无意义。
“有心无意、有意无义。工笔之巧致却令绘者往往沾沾自喜,画中有美,有妙、有灵、有致,却就如出色工匠,外表华丽的吸引,蒙闭了眼,失了心眼之力,技于此矣!”小白不停的撕掉室中每一幅画,愈撕愈是起劲。
“绘画之道,我们同来醉尝吧。”小白拨开台上所有画稿,尽扫于地上践踏,摆出六、八尺大画纸一张,磨墨提笔,眼神聚吐金光,灵气暴射,名剑已被其势深深吸引。
“写画先忘笔,无意是笔,心意弄墨,天心意合一,可绘神来笔。”小白把墨竟随意倒尽画纸之上,双手抱纸摇动,任由画上墨四处流动,身体也摇摆,眼却不望画,就此绘写。
“意随心动,心随意欲,喜、怒、哀、乐,任意妄为,写画之道,已悟七分。”小白继而随意把手中画纸搓圆弄扁、扭曲擅皱,再慢慢摊好放回台上。
“圣上,来吧!”每人执一笔,便开始在纸上“谈画绘画”。
“这里黑压压的死亡险象,是两阵厮杀。”小白在大片印有深色墨印那片画中,飞快落笔,刹那便借原来墨迹,画出大堆战马厮杀,血流成河场面。
“由淡而深、暗晦不明,战阵立于高山险地,顺风而下,能夺火势,易攻守稳,明智,明智。”小白再提笔利用特别原有墨色线迹,又绘成大堆立于高山的兵营。
名剑也渐渐被牵引投入,笔下未及小白飞快,但左一点点,右一点点,亦随心察看创出意境,再加笔完成。
一老一少,沉醉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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