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
“咱们孩……子?”惶然失措的小白,竟能挺起已萎靡虚脱的身躯,呆呆望着芳心,口齿不停抖颤起来。
“是神相风不惑的批言,他曾为我批命,算出临近共有三劫,惟劫中有喜,初试云与情,便会代来一子,奴家腹中……已有了笑家骨肉,可怜……孩子有缘投胎,无缘为人,咱们一家三口,就此命丧黄泉。”呜呜咽咽的惹人心伤,哀愁萦绕不散。
心乱神悸的小白,一刻欢娱,竟换来腹中块肉,心慈仁爱的他,又怎能接受此晴天霹雳。神相批言,句句十全是真,又不能不信,额头冷冷涔涔而下,寒毛直竖悲苦痛入骨髓。
洞外,好整以暇的小黑等了良久又良久,仍末见稚童斩下小白首级献上,虽信心十足,但忐忑不安还是驱之不去。
杀马神将鉴貌辨色,抽缰偏扯,铁马便往山洞直闯。
正要入洞之际,一道人影缓缓步出,手提着剑,目露凶光,一派披肝沥胆豪情,昂首阔步迎向围洞的三百个杀人者,锋锐杀气蔓延,疲乏之色点滴无存,不是小白又是谁?
凌厉杀意教人不寒而栗,但毕竟已是心力交瘁,怎可能仍抖擞精神再戟,十个手持长斧的杀手同一霎间斩破迷障,分劈头、颈、脸、身、背、手、腿。
锐利带锐风,一股倏忽隐约的急风刮起沙石,破出地洞陷坑,撕碎斧器,压卷十人跌坠洞坑,刀劲狂飙驾临,飕飕之声直卷,沙石飞射打落洞坑,活生生埋葬了十煞,剑锋劈掠,挑出泥石下凄艳血红,直冲九霄,剑再插回拱起泥石似墓顶端,小白徐徐坐于其上。
“死有葬身之地”,不就是横刀夺爱的成名刀法,今日以剑挥招,更见精纯,更具神髓。
三百个杀手惊见杀着,屏息静气,犹有余悸,应该力竭筋疲、虚脱乏力的人,为何仍具疯狂杀力?
谁都目瞪舌搞,小黑更是芒刺在背,原来处心积虑仍不可能轻易杀得了这小子,该杀!
杀不死的人更该杀,否则定然后患无穷。
“圣皇庙”已遭祝融吞噬,烈焰高涨的同时,悲忿更盛,当疯癫的伍穷狂拳轰飞那布袋金刚,十两胸臂已不多不少破了十二血洞,鲜血泉涌而出,生命渐渐枯萎。
不断发出疯兽虎啸怒鸣的伍穷,杀气凛冽蔓延,暂且压得杀手们缓了杀意。伍穷伸出血手为十两点穴截了伤势,解下衣衫撕成布条,就背着十两縳其背上。
“十两若死,你们也没一个能活着踏离火网,咱们同归于尽!”咬牙切齿的恨意暴射四周,伍穷已决定不活,求死的杀意太浓太烈。
烈怒火焰如何灭熄?用烈火!
黄袍烈火金刚挥出炙熬火焰,八道火焰交织成火网,单向怒啸疯兽,火网捕疯兽。斩,败刀挥出绰约刀光,像一抹残阳,既肃杀、更亮烈,直破断网。
火网不能断,更不能破!可惜疯了的伍穷失去笞觉意识。爆!火舌、火花、星火爆炸,全射向伍穷,败刀舞飞已水泄不通,惟火却穿通了刀网。
星火射入疯兽身体,爆、再爆!在百穴爆炸,痛入心脾,辣灼肺腑,痛得全身抽搐,五官扭曲。
“黄袍加身”盖封包裹着痛不欲生的伍穷,烈焰炙烧,在其背后已受重创的十两一再受龑,“哇”的吐出热血烫向伍穷后背,火网不断绷紧收缩,热灼焚烧,烈火金刚一式“黄袍加身”困死伍穷、十两于炼狱火炉。
火网不能断、火袍更不能裂碎,火舌烧侵骨肉,溶肌焚化,那便不可能活。
疯了的伍穷不能让十两死,因此他醒悟过来,扑向刀阵一人,震裂火袍,逼引火劲注入敌体,烈火立把刀阵杀手焚成灰烬。
背后的十两已奄奄一息,传来微弱呻吟:“砰”的一声,被烧得断裂的布条与十两同时坠地,伍穷回首,已见手执长金针布袋金刚刺指十两太阳穴,一脸冷笑。
“我喜欢阁下的刀,也喜欢你挥刀的手,就劈下右臂来作交换此可怜垂死娃儿吧!”布袋金刚先退三步,烈火金刚八人与刀阵金刚横挡其前,阻去他抢夺的机会,投鼠忌器,看来伍穷被扼了死穴,已处下风。
“要胁我?”伍穷淡淡道。
“只给你三声警告,决定吧,一臂换一命!一……”决绝了当,布袋杀手绝不含糊。
“杀吧!我早说过,咱们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去。”伍穷说得决绝,已不存活命寄望。
“走吧!”是十两带着呜咽的哀求声。
“伍穷少爷,十两……活不成了,请……活着离去,为……我对小白少爷说声,对……
不……起,奴婢不……能再侍奉左……右……”十两出的气多入的气少,声音愈见沙哑微弱。
伍穷伸出五指,慢慢在十两视线前微握,淡淡道:“来吧,我们不是说过生死与共,谁都不丢弃谁么?”
命不久矣的十两,口角鲜血溢滴着,眼神流露出欣然浅笑,她实在很感激伍穷。
“要是你倒了下来,便把我刚才挽救你的心血白费了,别对我不起,别带着这没法弥补的缺憾而殁!”同是一样的字句,同是一样不肯向命运妥协的坚毅,是源自十两的生命力。
微笑的十两缓缓伸出右臂,五指张开,在空中与伍穷扣掌握手。
“我俩紧握的手,是代表着并肩作战,一股赤热挚情暖流维綮彼此的信任!”伍穷在流泪,但泪水都吞入肚里。
十两沮然垂首,昏死过去,再也支持不了,死亡降临了么?
“丢你妈的臭笨七屎尿鬼烂肉疮大贱狗贼天打雷劈你奶奶龟xx葱条毛毛杀千刀淫卵虱!”随粗言挥出的一式“六绝刀法”之“一绝”,为跟前仇敌带来绝望死路。
“一线天洞”内,只余下失去贞操的芳心,仍仰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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