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一刀、背项一刀、三刀……八刀……十二刀。
刀痕刀伤愈来愈多,更可怕的是刀伤愈来愈深。
“百年归老苦苦痴缠”明显不敌“风芒毕露”,但食狂依然不愿停下变招,不断的受伤、不断的扩大败象,但仍是苦苦支撑。
为啥?
愈受伤,食狂药口福愈展开笑容,他最清楚明白,伍穷要挥出如此杀招,内力消耗必然大大加快。
只要挡得住凶猛刀势,只要伍穷一口死命提起来的强猛杀气稍竭,便会一蹶不振,届时就是伍穷的死期。
现下的皮毛伤痛,只是杀伍穷的点滴代价吧!
“风芒毕露”比起昔日乃父伍担汤更强、更猛,这个当然,今日贵为天子的伍穷,绝对比父亲更锋芒毕露。
人、招合一,心意与现实感受融合,杀力当然强盛!
二十刀、三十刀……伤痕累累,割斩入肉一分、二分、三分……入肉更深,药口福更悦乐。
对啊,这表示伍穷愈逼近崩溃边缘,你不妨作垂死挣扎,来吧,看你还能支持多久?
三十八刀、四十五刀,七十八刀,一百刀……三分,四分,入肉削骨,入骨一分,两分……杀啊!杀啊!
挡啊!挡啊!
伍穷这一阵暴风杀力,药口福等了又等,等他合理地力尽崩溃,但怎么还末戛然而止?
怎么旋卷急风继续愈攻愈迅疾?刀芒愈来愈盛,内力似是源源不绝,没完没了似的。
不得了,已是一百三十八刀,入骨三分,伤及筋骨,那可不得了,食狂开始气急败坏,愈益惶恐。
天啊,这厮怪物怎么不会力竭筋疲?
“百年归老苦苦痴缠”已苦守不了,刀如暴风,应接不下又如何能再取出“滋味肉骨头”来补身提升功力作战?
一百七十八刀了,哇,痛啊,好痛,停啊!停啊!
“他妈的,快停下来!”因恐惧而发出的惊呼,功力原在伍穷之上的药口福,自以为是,不先以药食把功力提升至巅峰,便诱使伍穷全力出招拼死,终于就陷己于死局险地。
“败刀”与伍穷一样,死缠烂打,只要有一口气力争胜,便不会停下来喘息。
食狂实在太不认识伍穷,任何人也不能容让伍穷有翻身机会,否则一定后悔莫及!
血,来了,“败刀”斩得药口福一身溅血。
同一时间,怎么神长大老还不助拳,却仍在悠闲绘画,一笔又一笔,湖光山色好生趣致。还有枝头上的喜鹊,好生动。
“岁月不饶人”!
燕万岁终于按捺不住,他绝不能让食狂死,药口福死了,下一个便轮到他自己。
纵使已静待许久,纵使面前的伍穷已化作一阵狂风,不见人影,不知哪里是头,哪处是脚,但也必须出招救药口福。
辱亡齿更寒,杀啊!
一双肉掌鼓劲催动十成功力,轰斩乱麻般的快刀,最少也要阻一阻伍穷,挫一挫“风芒毕露”。
勇者无惧,杀伍穷!
喜鹊在笑!
笑,对啊,神长大老画中的喜鹊在笑。
同一剎那,燕万岁已冲入大风暴漩涡里,左掌,啊,没触碰到什么!右掌,啊,也触不到什么!
轰不中什么,那自己岂不是就身处险境?困在刀风漩涡内,如何能抵御千刀万心头突然冰冷如霜,悚悚危惧,怕得要死,原本要当“异族”大英雄,现下很可能成为刀下亡魂。
死亡的阴影直龑心坎,凉下半截,妈啊!
“呼”的一声,如迅雷陡炸,不及掩耳,一切惊骇都已成过去,燕万岁冲进了刀风漩涡,又冲了出来。
身上无半分伤痕,根本就是扑个空。
伍穷要先斩杀的是药口福,哪会因为杀燕万岁而稍稍停缓下来干.因此伍穷巧妙地闪身避开了攻来的杀力。
先杀药口福,再杀你,杀啊!
“败刀”,不断挥斩疾割,药口福已是危在旦夕,燕万岁冲了又冲,仍只是扑了个空。
命休矣!
一子错,满盘皆输,食狂竟败死在伍穷手上!
“删难省繁,损复为单,务取易知易为!”原来沉默于画纸上的神长大老,突然念道。
燕万岁心里嘀咕,这老家伙真烦人,不动手破杀伍穷,却雅兴大发,绘画说书法,不知弄啥玄虚?
“草草临事从宜,以简破简,非凡便是非繁!”文房四说第二段犹未完,战情已急剧扭转。
武学修为高深的药口福,突然放弃繁复的招式“百年归老苦苦痴缠”,执神兵依耳闻感觉如笔舞动。
笔走草书挥洒意趣,简单却有飞动驰骋之势,笔笔凌空,极尽抑扬控纵之妙。
化守为攻的笔法招式,文中有武,武中有文,文武俱达绝妙境界,犹如铁划银钩,竟然把“风芒毕露”一式缓了下来。
文房四笑着在画上题字,笔走龙蛇,说道:“蚕头雁尾横笔势,横竖点弯转破危!”
同一霎时,药口福也神兵如笔走“篆书”势,每一字都是盘绕纠缠,像一幅幅小画。
伍穷对书法本就差劲,完全摸不出头绪来,但见食狂招式愈来愈古怪,偏又有致精简,“风芒毕露”竟然开始动摇。
稍稍能反败为胜,食狂已豁然畅通思绪,文房四一直在注视小白、伍穷的刀法、剑招,舞得十招、二十招,已深深捕捉住其中要点,就想出破绽,要以书法招式破败“风芒毕露”。
草书、隶书、篆书交错舞动,时而丑拙,劲力深厚;时而又瘦又硬,古意盎然。
变化笔铲万端,竟境复杂难全,能挥出精髓之笔力,“百年归老”渐渐又取回主动权。
或疾或缓,伍穷逐渐已作不了主。
伍穷最后只得撤刀,他败了,败在文房四的提示上!——
第三章刀剑没情义
轻而易举,不费大力,不必劳师动众,就能巧妙破了“风芒毕露”,伍穷不得不佩服。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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