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赞叹,都充满沉重的感慨,老不死啊,看来你对自己的传人毫不满意吧?”
老不死望着遥远的落日,发出无奈叹息,欷歔不已道:“五十年前我跟万寿圣君有过最灿烂一战,大家都好清楚,要完成统一各国各族的鸿图大愿,这一辈子也未必可能。”
“咱们开天劈地,东征西讨,所得来的大片江山,一定要有更出色的人来继承,小白,我这老不死已二百岁了,万寿圣君更老,彼此所剩的时日已绝对不多,下一代才是最重要的关键。”
小白道:“恕我愚钝总是不大明白,为何‘天皇帝国’一定要侵略中土及其他民族、国家,彼此分别在自己的土地上耕耘、努力,各自发展不是更好,和睦共处不是更妙么?”
老不死笑了笑道:“我这次邀请你来,就是要你深入了解‘江川藩国’,要你知道侵略者与被侵略两方的分别,小白,不亲身体会,你是决计难以明了的。”
充满智慧的眼眸,带出了充实的理念,眼前老不死就似是一个开宗立派的大思想家,他的侵略理念,真的能令人折服?
渔船在阵阵晚歌声中顺利归航,夕阳晚照,又是一个段落的完结——
第九章春秋大梦篇
“江川藩国”位处偏北,一大片汪洋称为“神海”。
“神海”南端较浅,且多沙泥,近岸海水星黄色。北端地势较深,海水亦较清,多曲折的岩质海岸,沿岸港湾岛屿众多。
娴静时的“神海”,犹似一位美女,姿态闲逸贤淑。然而每当发怒时,酷似一名慓悍硬汉,凶巴巴的要到处掠夺生命。千百年的狂风雨灾,为“神海”四周的村民,不知带来过多少灾难。
“江川藩国”一大半的百姓,为了谋生,都必须在离海岸不远处建村落聚居。
世世代代的村民,都免不了被海浪冲击生命之苦,人生无常,大家早已接受了命运安排。
老人等一干人浩浩荡荡的打鱼回来,战胜了恶浪的胜利者,并不急于回到村落去,而是直上“浪动墓园”。
一株姿态奇特的雷劈古银杏老树虬枝,挺拔苍劲,掩映着这凋零杂乱的墓园。
园内全是村民的墓碑,都清一色的只用一块木头刻上姓名,简陋得可以,有的甚至已是霉烂不堪。
大夥儿究竟赶来做甚么?
远处的一角,只见一个肩阔膀圆的挑夫,汗流浃背背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家,看来定是从山脚之下一直步行上来。
气喘咻咻的大汉,把闭上双目的老翁放下,此时烈日当空,一大群秃鹰不停的在头顶盘旋转动。
大汉向老翁合什跪拜,哭了一阵,便转身匆匆离去,不敢再回头望,一直奔回山下去。
小白正在犹豫之际,那群在半空盘旋的大秃鹰,竟然笔直扑下,直向那垂死的老翁啄去。
小白惊骇之馀,立时抢步扑前去救,但却给身旁的老不死一个箭步,挡在面就是这样的滞阻,老翁已被最先扑下的秃鹰啄去一目,鲜血自眼眶飞溅迸射,喷得一身都是。
继而其他的一大群凶猛秃鹰,也争先恐后地飞扑啄食,老翁脸上、四肢、身上,立即爆出一个又一个血洞,凄厉可怖之极,任谁也看得恶心,令小白震怒不已。
但奇怪的却是所有村民都异常镇定,更口中念念有词,似是为死去的老翁在祈祷。
小白讶然道:“是‘天葬’!”
老不死冷冷的在点头,小白果然对天下事都清楚了解,只思索了一会儿,便掌握了其中意思。
“天葬”是“江川藩国”最流行的葬法,把垂死的人,由孩子或孙儿背着,从山脚带到山上去。
那垂死者要蜷曲起来,形成坐式,并把头颅弯于其膝盖处,任由秃鹰啄食。
皮肉、骨头、内脏,最好都能吃得一点不剩,意思是躯壳都失去了,灵魂便会出来。
小白道:“看来‘江川藩国’的‘天葬’,跟咱们中土的偏西族民的‘天葬’,有一点分别。咱们的‘天葬’,秃鹰吃的是已死人尸,还要先剖开胸膛,让秃鹰由内而外啄食。”
老不死道:“郡是受佛教释迦牟尼传记中,所宣扬的‘舍身喂虎’精神所影响,与咱们的‘天葬’意思截然不同。”
“江川藩国”的百姓实在太穷,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好想村中的族人下一代能生活得更好。因此便进行‘天葬’。意思是那些秃鹰会啄走他们贫贱的灵魂,让投胎再来的下一代,不会有穷苦生命的延续。新生命,新开始,新的希望来临。”
从出海捕鱼到“天葬”,小白所见的都是在苦困迸缘挣扎的贫困大众,每个人都好勇于面对艰困。
上天安排了最多灾多难的大片土地给“江川藩国”百姓,他们彷佛就是被诅咒的无辜族群。
惟是这样的环境却偏偏养成了不屈不挠的性子,而且豁达、团结,在经过多年苦斗后,势力竟比天皇及位置优越得多的“神山藩国”更强大,由此可见,艰苦、灾祸反磨练出坚毅意志来。
老翁的尸首,不一会儿便被啄食清光,只剩下一些小秃鹰继续啄食地上剩下的渣滓。
为首的老人振臂呼叫道:“好了,又一个贫困的灵魂离去,咱们‘江川藩国’下一代定然会更富裕、更昌盛!”
每一个村民都异口同声欢呼和应,叫声震天,就像向远去的老翁灵魂致谢他勇于以最后的苦痛,来换取下一代的幸福,如此伟大的奉献教人感动。
老不死又引领小白下山,继续观察穷得可怜、比“天法国”更惨上十倍的“江川藩国”。
所经过的村庄,甚么牲口也不见一头,田里的泥土又长不出甚么好庄稼来,每年雨季一到,甚么样的庄稼都必然浸死。
不是烈日当空,就是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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