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进耳中的话语。
寒烟翠呆呆道:“小侄儿,你有听过许久以前,‘万朝’出了一位好伟大的人物万寿圣君么?”
莫问浅笑道:“当然啊,万寿圣君这老家伙已二百来岁,又曾奠定不少甚么赋税制、官制,把强权封建思想建立得牢不可破,致使多年以来百姓都潜藏着奴性,任由皇者差使,为主卖命。”
苦来由不停的喝酒,瞪大眼目道:“天啊,我还以为我苦来由是天下最嚣张的人,原来与侄儿你相比,哎哟,又何止相距千里万里。你连万寿圣君也要他来相邀,好大的架子啊!”
莫问笑道:“我只是好想他在政治的构想中,能有更深的认识,知道他的一套,并不可能主宰至永世。”
苦来由道:“你是要他来到‘皇京城’,欣赏你的政改成就,从而更甘心的把‘天兵神将’交在你手上?”
莫问又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暖呼呼的,苦来由几乎被这个又长又懒洋洋的呵欠,弄得眼皮也沉重起来。
看莫问的样子,真的好想沉睡一百年。
莫问强睁着睡眼道:“‘天兵神将’并不跟市集里的地瓜白菜一样,谁都应该拥有,以我今时今日武学修为,就算是拥有‘天兵神将’也是徒然,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小白、莫问的决定也是殊途同归,他们都没有因为“天兵裨将”太吸引,而忘记本身条件的限制,强行拥有。
上天要你当上天人,他自有好安排,千万要先弄清楚本身能力,才作出最后抉择。
莫问懒洋洋的左手一碗汾酒,右手一碗西凤酒,饮得醉眼昏花,更以竹筷敲击起桌面来。
忽然在模糊的目光中,隐约可见凤目蛾眉,没有沾上泥麈之肌肤雪也似的白,乌发秀丽,煞是可爱。
“哈……大花脸,不敢跟我比酒,一个人先醉了避战吧!”一上来就一碗又一碗的把烈酒倾入肚里。
一连喝了十五、六碗,脸仍不红、气还未喘,饮酒犹如喝水般顺畅,只是两腮泛起如桃花一样的艳红。
“天啊,大克星又来了!”莫问诈作缩了起来,只见仍在继续倒酒入肚的,正是只十一岁的小女孩,名昌世的独生女彤梦。
莫问拉着苦来由的手,说道:“苦叔叔,这是名昌世的女儿彤梦,可真是个酒袋子,可乾三坛烈酒而面不改色,别眼楞楞的发呆,我领教过好多回了,真的是酒仙再世,怕!
怕!”
一直盯着彤梦的苦来由,眼眸里突然充满怜惜之意,叹息又叹息,不断的摇头。
莫问笑道:“别想了,彤梦的酒力太强,只得徒叹奈何呢!”
苦来由道:“是‘心衰竭’吧!”
正在狂饮的彤梦和原来已醉意浓烈的莫问,一下子都呆住了,一同凝视着苦来由。
“对了,‘道医’苦来由,天下第一神医,嗯,苦叔叔,你是华佗再世、妙手回春,定然救得了彤梦妹妹的。”
猛然惊觉,莫问雀跃得酒意全消,立时醒转过来。
苦来由观察了好一会儿,淡棪道:“子时刺痛、寅时背痒、天亮耳鸣心悸,还剩下三年人命。”
彤梦不停的点头,苦来由不愧为“道医”,只稍稍观察,便已把彤梦的病情一一说个清楚明白。
彤梦拍手大嚷道:“道爷好眼力啊,全都说中,来,来,来,小女子敬你一大碗。”
又是一饮而尽,脸不改容,看来彤梦真的可以千碗不醉,当真是酒中之仙。
苦来由幽幽道:“唯一良方,就是把‘神参’、‘冰天蚕’,再配以白芍、地黄、苏木、肉桂。玉竹、白及、麻黄,相煎七夜,再来针炙相辅,那就可以再续命三年。”
犹如深宵漆黑中乍见光芒亮起,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希望光采,竟在彤梦那乌灵如梦的大眼显露出来。
咧嘴而笑的莫问,打从心底傻笑出来。天下间原来还有救治“心哀竭”的神药。
“苦道医,你从来不说假吧?”另一道豪迈的声音从外而进,脸上尽是狂傲又深心寂寥感觉,名昌世随后而至,伴在女儿彤梦身旁,昂然而立,比从前更威猛。
当今天下,就以名昌世最势力强盛,如日中天,能够令他动心的事、动意的人并不可能太多。
苦来由忽地仰高了头,眼望向天,满脸心高气傲的不可一世,冷冷道:“求我行医么?
可有带我喜欢的东西来么?”
名昌世冷冷道:“本皇就是名昌世!”
苦来由立时弹身而起,竟站在桌子上,自然比谁都更高,低下头看看名昌世道:“你是名昌世抑或名娼妓又如何?关我屁事,难道我‘道医’会白白为你行医么?滚啊,别烦我!”
凶巴巴的苦来由,那倨傲性子丁点儿也没变过,但见太上皇身上的绫罗绸缎华贵衣饰,相比自己粗衣麻布钉补处处的破烂臭衣,更显寒酸,心头有气,更是愤怒。
苦来由声色俱厉,虚声叱喝:“你啊,就是因为要当甚么雄霸天下的大王,又曾是杀人无数的‘杀手楼’楼主,害人性命,积累冤孽太深,害得苦果由子女去受,妻子惨死,剩下女儿又要受苦,一切一切祸劫的源头皆由你而起,明白了没有?”
骂得痛快淋漓,毫不留口,苦来由像是要痛打名昌世一顿似的,怒不可遏,对这大枭雄竟全然不惧。
名昌世又几曾受过如此悔辱,正要动怒之际,但还是先问了一句:“莫问,苦来由跟你可有关系么?”
莫问又倒一碗酒饮道;“哈……‘道医’是我的酒中知己,初相识却是好朋友。”
名昌世勉强忍住怒气,说道:“早闻得‘道医’苦来由脾气火爆,真的闻名不如见面。
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的悔辱我会记下来,苦来由,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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