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很可能是死,你负担得起?”
天恨道:“你老得快要死了,何必还说废话?”
一休大师道:“正因为我老,我才有足够的人生经验压倒你,你不是也不敢杀我吗?”
每次出招,天恨都简单直接,这回仇人见面反而迟迟不动手,难道一休大师又掌握了解决麻烦的点子?
天恨一脸愁苦,两行眼泪又不费地流下,也懒得伸手去抹,乾脆抬起头来尽情痛哭:
“我有些很重要的东西,本来已安放好,却不翼而飞,你曾看到过吗?”
一休大师道:“对你来说是重要的,对我也相当重要。”
天恨道:“情缺已经是我的妻子。”
一休大师道;“情缺也是我女儿。”
天恨道:“她已经死了。”
一休大师道:“那就甚么都不是。”
天恨哽咽,全身都在颤抖,悲哭得久久无法说出话来。
一休大师道:“你还是走吧,你要的东西我会替你好好保存。”
天恨道:“你究竟是甚么人?可以将自己亲生骨肉的遗体从坟墓里掘走,让她死也不得安宁?”
一休大师道:“我回答你前一个问题:再过不久,我就是这片土地的天皇,只要一纸诏书、一句圣旨,千千万万的人就可以把你碎成千千万万块,但我参禅,不想滥杀无辜,也想积点福安享晚年,所以还是给你一个机会,快点走吧。”
天恨道:“把歪理说成是道理……把歪理说成是道理……”天恨双眼已被泪水糊得一片迷茫,全身也不再震,要求这种比禽兽更下贱的贱种交还情缺尸首无望,一切都罢了。
厉目红光连着情缺的衣衫闪动,带着情缺的血和天恨的泪,点点飞泓半空。
血把白雪也染红,热泪又把红色的雪溶掉。
然后“情缺”的爆炸性刀劲又破开“净明池”上的黑沙,扯上半天高。
红、白、黑三种色调相互溶和,景色凄厉,奇诡无方。
一休大师还是闲逸,藏身在黑沙之内,这一刀并没能把他破开两截。
令他有信心可再享受一刻悠闲的原因,是他早准备了第二着,只要天恨发现了这个后着必会万分惊愕,后悔懊恼,百般滋味在心头。
当天恨发现自己这一刀把藏在“净明池”内,情缺的尸首一刀两断之际,他果然如一休大师所算计的一样。
万分惊愕、后悔懊恼、百般滋味在心头。
还加上如天籁一般的悲鸣嘶叫。
只有在这一刻,一休大师与“皇者之剑”便可以很顺利、确实、快捷,不留下任何瑕疵的一刀将天恨解决掉。
铸炼成功的“皇者之剑”首次尝血,有一半是乾的,有一半是热的。
乾的血来自情缺,热的血来自天恨。
刚才还把身首异处的情缺抱在怀中,只不过泪水迷糊双眼,整具尸体便已灰飞烟灭了,如麈埃般散落,混和霜雪的白和鲜血的红,还有黑沙。
情缺已经不在,也同时散布四周,无处不在。
狠心的一剑,把一具尸体和一个人的心同时毁灭了。
天恨已万念俱灰,哀莫大于心死,今日就算自己有命回去也无法再见情缺一面,恨与怒提升至无法再提升的沸点。
杀不了一休大师,死了也罢!
“呜--哇!”
“血泪相和连”激出。
一袭强风侵体,一休大师只觉双目尽是红光,遮蔽了他应该看到的影像,然后就像是万千利箭一样的尖锋贯体而入。
无尽愤怒之中,天恨以“情缺”斩出无穷无尽的一刀,自刀身飞射而出的血花犹如一盆血倒在一休大师脸上,把他眼目都糊住。
继后而来的赤红热血、皑白冷雪,沉黑温沙,还有情缺如微麈般的尸身打入一休大师体内。
融入人体的热血、冷雪、温沙及“骨灰”,在一休大师的皮肤上逼出几道恐怖的刀痕。
情缺由一休大师所生,现在有一部分回到他的体内。
刀痕没有破开肌肉,就像一条红色的大蛇一般在一休的身体内缠绕不散,暴凸而出,煞是恐怖。
一阵死亡阴霾笼罩在一休大师的脑海中,他忽然发觉自己算计得还不够深入。
真没想到,天恨就算伤痕累累还可以有这样的杀力。
明明已经千创百孔,全身每一处是血,普通人要是经过刚才一剑就算不死也绝不可能再战。
他绝对不明白,天恨是背负着仇恨而生,他的生命便为复仇而来,他的杀力不来自肉身,而是意志,他的感受,旁人没有经历过绝对无法理解,除非亲身体验。
暴凸的血痕扩散,再不阻止就要破体而出。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得过‘皇者之剑‘的皇道杀力!”面对死亡,一休大师如天恨一般嘶叫。
小白早就亲身证明过,“情缺”是无法抵挡得了如“赤龙”及“皇者之剑”的独有皇道杀力,天恨以“情缺”来犯,是以下敌上,以卵击石。
一休大师以身犯险,做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想像的举动,以“皇者之剑”斩向己身。
血痕破开一道口子,本来还像蛇一般缠绕蔓延的血痕,里头的热血、冷雪、黑沙及情缺的“骨灰”立即如喷泉一般自伤口激射而出。
刚解除死因,一休大师已有十足信心。
只要有“皇者之剑”,杀人,只不过是下一道圣旨而已。
“斩--尽--杀--绝!”怒火烧了头,热泪遮了双眼,企图以连绵不绝的刀招破开“皇者之剑”。
一休大师喝道:“杂种!你没资格跟我说复仇“我斩死你!”
天恨大叫:“贱种!贱种!贱种!贱种!贱种!”
一休大师喝道:“问天下人,谁可与我‘皇者之剑‘匹敌?”
崩!崩!崩!无数交击响声,一休大师更是信心十足,“情缺”已耐不住“皇者之剑”
之刀锋,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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