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属也就归回自己所有,说得隐晦点万一万骨枯宁愿下属死也不愿臣服,大家也好下台。
万骨枯道:“我也很想知道你是否办得到。”
一句话,直把囚犯吓得心胆俱裂,自己一向尽心尽忠万骨枯,怎料到他竟会见死不救。
余律令道:“好!真好!”
余律令一句话,官兵便燃着火把投向殿中囚犯,大殿上立时火光通红,十个囚犯发出惨绝人寰的嘶叫声音于宫中来回激荡,稍有恻隐之心者都不敢直视这一场残杀。
连余律令也别转头去。
万骨枯却一直牢牢盯着自己属下被折磨至死。
火烧炙痛,手脚却被锁住不能挣扎,直至烧焦了手臂至肩膀掉下,焦臭味充斥整个宫内,中人欲呕。
囚犯们因为抵受不了痛楚互相以头撞向对力,企图快一点死去摆脱痛楚,但烈火煎熬的剧痛刺激神经,终于抱在一起被火活活烧死。
余律令道:“唉,还是及不上你。”
万骨枯道:“何出此言?”
余律令道:“至今为止我还是念念不忘当日你坑杀十万军的事迹,最印象深刻的是你脸上从没有表情,你不是在欣赏,也不感到残酷,我却始终无法办到。”
万骨枯道:“还重视情义,就是你几度失败的原因,战争除了取胜之外,更要把敌人尽数歼灭,铲草除根,一个不留,否则只要有机可乘便会卷土重来,要胜利便要彻底,要胜利,甚至要将所有亲情、爱情、友情泯灭。只不过杀区区十万人,十几年来‘异族’无一敢再侵我‘武国’,那才是最光荣的胜利。”
战场上敌我分明,能游说臣服当然最好,一出兵对垒,便要以最迅速的方法解决敌人,摆脱纠缠,更可减低自己军队伤亡,愈拖得久,愈损耗资源、人力、物力。
以最残酷方法对付异己,杀一儆百,对敌人仁慈,即是对自己残忍,谁也知道这个道理,却没有几人真的办得到。
余律令道:“所以我还是最欣赏你没有恻隐之心。”
万骨枯道:“玥天的战役你要是败给我,我一样会把你活活烧死,毫不犹豫。”
余律令道:“所以我还是希望你来当我的大将,领兵攻打‘武国’。”
万骨枯摇头拒绝:“你败了我,才可使我臣服。”
万骨枯与余律令这对老少,多年来惺惺相惜,如今名昌世决定攻打“连城诀”一众,此战必不可失,是以差遣一品天武大将万骨枯领兵出战,为了能说服这位老朋友归降,特意亲来游说,但始终也未能令狂傲的余律令屈服,心头感慨万千。
余律令送走万骨枯,经过大殿上那一堆被烧焦的尸体,臭味依然浓烈,肉黏着肉,已经烧穿了的肚皮还流出内脏,十对被烧破眼珠的深洞仍像盯视着万骨枯,张大了口就像控诉他的冷血残酷。
两人经过“御道”,通往城门前两边均是排列整齐的军兵,井井有条,余律令竟命人夹道欢送敌人离开,以示他对这个老朋友的尊重。
万骨枯道:“虽然我是声名显赫的沙场将领,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战争。”
余律令道:“为甚么?”
万骨枯道:“我杀人,只是迫不得已,要成为令人闻风丧胆,人见人怕的将领,这是唯一办法。”
余律令道:“你很出色。”
万骨枯道:“你要登基为皇,必须要先忘情,明日杀战是一个考验,假如你不忍杀我,你没有资格当一个好皇帝。”
余律令道:“我会尽我所能。”
万骨枯道:“很好,我今天没有带兵器来。”
余律令道:“我也没有。”
万骨枯道:“杀我,这是最适当的时机。”
余律令道:“绝对是最适的时机。”
万骨枯道:“杀了我吧!”
余律令道:“我会,只要你能够安全走出城门,明天,我绝不留情。”
万骨枯挺起胸膛,一步一步走在“御道”上,向城门走去。
旁边已列好阵的军兵只等待一声号令,便会毫不犹豫冲杀上去把这个老将军斩杀,他赤手空拳而来,就算再顽强也绝不能抵挡千百个军兵夹击。
距离城已只有十丈,决杀的气氛愈起浓烈。
五丈,军兵已摩拳擦掌,只要杀了这个老头,明天杀战或可避免,就算开战,胜利的机会也大增。
三丈,每个军兵都朝余律令望过去,似是用哀求的眼神希望他下一道命令,把眼前最恐怖的敌人斩杀。
一丈,万骨枯转过身去,余律令还是呆呆站着,没有任何指示要军兵提刀冲万骨枯失望摇头,忽尔破口大骂:“蠢——才!”
余律令明知万骨枯求死而来,不但没有出手,还让他拥有最高的光荣。
明天杀战便是你死我活,双方皆不舍这个多年老朋友,余律令空空的眼眶竟涌出泪水来。
看到万骨枯拖着孤单的身影离开城池,余律令振臂一呼,尽抒心中的感慨。
“你也是个蠢才啊!蠢——才!”
战鼓擂响,旗帜飘扬,闻击鼓,思良将。
杀战展开——
第 六 章 攻城万骨枯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时值初秋,晚来天欲雨,寒风刮起落叶,墓陵冷清整列,千多座墓碑全刻写上“神武大军”彪炳战绩,“武国”以武扬威,凡沙场杀战死伤军兵均封以最高荣誉,能葬于此,是军人一生最高成就。
细雨,气氛萧瑟,六万黄、红、黑旗兵全肃立于募陵前,额上全扎起白布条,寒雨沾湿衣襟,黑鸦枝头吹奏丧曲,风在和应。
虽冷,仍神情肃穆。
噤声,怒火却在心内燃烧。
宁静,但杀气冲天。
为首三名都尉直接隶属一品天武大将万骨枯,曾二十次伴随万骨枯出征,均有独特绝杀技,杀败敌军纪录为数过千,全是万骨枯心腹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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