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峰,巅峰积着皑皑白雪,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在上空飞舞,梦香顿感毛骨耸然,心道:“看来对面是群雕的巢穴,大雪苍茫下无处觅食,把我当成是天赐的大餐。”
身处悬崖边缘,又遭上百头大雕围住,梦香正自思量如何脱困,那边又传来轰轰声响,似有重物正在滑行,想必是一休大师与他的八人大轿追来无疑,此下正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梦香危在旦夕间,忽尔负手于后,不闪不避,仿佛等待噩运降临。
说时迟那时快,一休大师挟着哈哈狂笑之声坐在大轿里滑至,那八名僧兵由轿顶处翻了个觔斗落在轿前,各自运起劲来,身体近倍暴胀,以强猛内力将轿围的冲势止住,雪地被他们踏出十六行足印,终于在耶律梦香之前停住。
一休大师掀开轿帘,见耶律梦香屹立于悬崖边,神色平和,略一差愕,大奇的摇摇头,猜想了一下,脸上又泛起一抹诡谲难测的笑容,虽是如此,内心却自盘算耶律梦香会有何脱困把握。
他为防有诈,也不踏出轿外,咧嘴笑道:“呵呵,素闻中土最有智慧的女人是个美人,今日小弟一见,却发觉他们全是放屁鬼话。”梦香依然足下不动,朝一休大师看去,见他四肢奇形怪状,举动间发出“叽叽”刺耳的声响,又向他身旁八个僧兵瞟去,个个都是虎背熊腰,四肢粗壮的巨人,她一个女人又不会武功,要是硬闯,不啻是送羊入虎口。
耶律梦香笑道:“原来大师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一睹梦香芳容,要令大师失望,梦香心感惭愧。”末知几人底蕴,梦香与一休大师都是谈笑风生,宛如老朋友失散多年,如今重逢寒暄。
一休大师即用力摇头,两片厚唇在摇晃时还发出啪啪的响声,状甚滑稽,笑道:“不是,不是,我说他们说的是放屁鬼话,全因为他们的形容都犹有不及,梦香皇后的芳容该是人间天上绝无仅有,连仙神都不能与尔并列,小白有你这么一个美艳娇妻,真是羡煞一休小弟。”
梦香心道:“这个老和尚笑容狡黠,七情上面,要是他一来便要直取我性命倒也难以应付,如今他既在插科打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盘算当下局势,梦香笑着应道:
“原来大师已见过我夫君,那有机会的话你们一定要相约再聚,他最喜欢交朋结友,要是知道大师也来到中土,必定高兴万分。”
只见一休大师也状甚欢欣,嘻笑着道:“呵呵,不了,不了,一休小弟此番远道而来,全因两件心事未了,第一件已经办妥,待第二件事也办妥之后,当即起程回国,不便久留。”梦香笑曰:“能令大师动心不远千里而来,这两件事想必极其重要,不如就让梦香作东道,好等大师尽快达成心愿回国如何?”
一休大师此行本就是为收集一个中土皇帝与一个中土皇后的人头,名昌世的人头已经夺得,皇后耶律梦香如今又成囊中物,听见她如此说,真有如在说将自己的人头双手奉上般可笑,难掩兴奋之情,便即笑道:“好,好得很,不过皇后你身站的地方很危险,先过来,我们一道去办。”
他看紧耶律梦香颈上头颅更胜于她的性命,要是梦香错步跌下去,或是不甘被杀而跳崖自尽,她的头颅便得不到手。耶律梦香依然一动不动,此时崖底扯起急风,刮起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头顶上的大雕依然盘旋低飞,梦香企身之处就在悬崖边缘,旁人瞧见也感惊心动魄,难得梦香依然能若无其事镇定如常。
只见梦香伸出手来,脸上梨窝浅笑说着:“刚才自山路滑下时,梦香大意伤了腿,现下走动不便,大师你过来扶我一把好吗?”一休大师微微一愕,往她双足一望,哪里有甚么伤痕?不过她如是说,定是另有所谋,来杀梦香之前,他早听闻耶律梦香除艳色惊绝天下,也足智多谋,堪称天下第一的女人,如今见她一脸笑意伸出手来要他去搀扶,必然有诈,可是如不靠近过去,又无法将她头颅割下,思量了一会,也未敢肯定她有何妙法,只好用笑作掩饰道:“皇后受伤了吗?那可真是不得了;一命,二和,你们小心一点快扶皇后过来。”
那抬轿的八名僧兵,其中两个皮笑肉不笑、眼跳眉不跳的便沉着气移步向前,从两人脸上表情可想像他们也是暗自心惊,蜿蜒而上,梦香又嗔叫道:“痛啊!快过来扶我一把。”
耶律梦香语气近乎充满情欲般的挑逗,双目微细如丝,几个僧兵虽云也是有修为的僧侣,但平时沉溺淫欲,根本将色戒视如无物,耶律梦香虽已年过三十,但风韵犹存,这般表情分明是将人挑逗。
一休大师恐防有诈不敢亲自上前,派两个僧兵试探,谨慎得有如一头老狐狸,耶律梦香也不急着将他解决,又招了招手,一命与二和愈走愈近,忽然头顶猛风扑袭,一命与二和早有戒心,当即矮身向侧滚去,讵料那物噗地一声重重堕在雪地下,却不是袭击两人。
定睛瞧去,雪上多了一头身形奇巨的大雕,软瘫在地,胸口处起伏急促,并未全死,还会咿呀咿呀地叫,甚是奇怪,一命与二和两人不知就里,惟恐有诈,回头朝一休大师求指示,可是他也沉郁着脸。
梦香此时又得意的笑道:“不过是区区一头巨雕罢了,难道这就吓得你们不敢上前?来啊!扶我一把。”
见梦香又再伸出手来,一休大师稍稍思量,沉吟的道:“对啊!对,不过是一头老得飞不动的老雕,有甚么可怕了去,快去扶梦香皇后过来,要是她身有损伤,便要你们诵经一千遍。”
眼见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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