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剑藏便如折了双臂,见他左窜右躲,刚避开了太初的“五令旗”,太元的“霹雳”双锤又袭至。
难得的是他避战的经验相当丰富,以致令他闪躲的功夫也算到家,双腿一磴,人便向后翻滚,借势踏在“五令旗”上一弹而起,乘势越过太元头顶,也不恋栈逗留,继续向前跑去。
太阴叱喝一声,把“天地”多节棍搭成一个四方,飞射出去,如绳索一般将官本剑藏套起,继而用力拉扯,将他拉了回来。
太极迅即移位配合,弹射“鬼见愁”,三条长逾一丈的鞭链全部缠上了宫本剑藏。
锤子重力一打,轰击宫本剑藏头上,在他金星直冒之际,三爪钩刮开他胸前一块皮肉。
最后的小尖刀射入内脏,轻轻一点,便即拉出,太初的“五令旗”又扑至,旗帜的边缘处镶了一柔软而锋利的锋刃,见他左右舞着大旗,青光枫闪间,宫本剑藏的五官被切割下来。
“天地”再加收紧,将他全身骨骼迫得嘲嘲作响,“鬼见愁”的小尖刀又至,如是者在他身上连插了十多个小刀孔,本来并不致命,可是太阴手底再加把劲,将他体内的血自小孔迫出,骨骼终于抵受不住连番施压,被压得碎裂。
将死未死之间,“霹雳”双锤来个钟豉齐鸣,整个头颅便被击得爆碎开来。
宫本剑藏,已成历史。
“皇宫”里连场死战,“皇宫”的后山正有大队兵马急步退走,走在前头的是比诸宫本剑藏更狡猾的神山八代。
他眼见大势已去,盘算之下,就算退兵回国,尚可以安心地做一个藩主,假如江川十兵尉在这次战役中战死,甚至乎可以名正言顺当上天皇,绝对犯不着冒死险像他这样小心翼翼的人,怎会不预先拟定后路了。
早在“天皇帝国”刚占领“皇京城”后,他便盘算好今日这个田地,是以早吩咐好自己的部下,只有他亲自下令才好出战,否则任何时候皆要集中一起,而逃跑的路线,正好是“皇宫”的后山。
这时笑天算、小丙、小黑及小血海的兵马已从“白云村”赶来,与神山八代狭路相逢,想要后退,伍穷所带来的“穷兵”又冲杀而上,为首的春冰薄虽然断了一足,但骑着健马快步飞奔,在神山八代的兵马中穿梭,“将军令”见人头便劈落,完全不让神山八代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眼见“穷兵”抢先一步,小血海亦不肯闲着,大叫道:“好朋友,是我们复仇,抬起头来做人的时候了!”
一声令下,十万个“好朋友”迎向神山八代的兵马,如此前后夹攻,加上败兵影响斗志,缠斗下去,神山八代只会落得全军尽墨。
全军尽墨么?不要紧,最重要是他还活着。
就算全部兵马都死了,只要神山八代留得了一条命,仍然可以东山再起。
留得青山在,哪怕无柴烧。
混战之中,只见他瞬间隐没在人潮之内,小血海的头号好朋友小不点,他清楚记得上次神山八代也是临阵退兵,他平生最痛恨这种不顾“朋友”生死的人。
长期跟小血海相处,他早已觉得跟他出生入死的人,绝不可以用部下来称呼。
只有“朋友”,才会跟自己出生人死。
临阵退缩的人都不是“好朋友”。
他提着近七尺长的巨型大刀,见敌兵冲来,几乎是一刀两个,同时在另一边,也有一个人骑着健马,以长斧开路,此人正是春冰薄。
今次这场战争,对春冰薄意义极其重大,要是他不能斩下一个半个敌军将领的头颅,便无法再在“天法国”重振声威。
他见小不点游目四顾,不断搜索,便猜想他跟自己要找的是同一个人,就是敌军的将领。
神山八代。
没有了神山八代的率领指挥,加上又被两队争功的兵马两边夹攻,神山八代所带来的部下,在一轮挣扎之后,死的死,伤的伤,举目看去,满山是尸骸。
没有人策骑的马匹,四周乱窜,有些可以庆幸走远的逃兵,却也被劲箭射死。
兵马都倒了下来,却始终不见有神山八代的踪影,小不点与春冰薄均感奇怪,这时小血海却顽皮地提着火把,好像已倒地的敌兵还没全死,一个一个地用火烧。
小不点见他这般,恍然大悟,只听小血海口中念念有辞说道:“唉,战争真是可怕,本来活生生的人,一瞬间便没了气息倒地不起,就算是敌人,也是一个人,我们生前做不了好朋友,死后也不要有来往才好。”
春冰薄见他如此,似乎也明白过来,命令“穷兵”各以兵刃,以潮水式将每个倒地的尸骸再加一刀。
其他的“好朋友”,亦个个提着火把不断放火烧尸,小血海一边笑一边说:“你们死得好惨啊!为免你们暴尸荒野,尸骨被野犬当做晚餐,我好一点替你们火葬,尘归尘,土归土,千万不要记住我才好。”
过了一阵,小血海那一边已有过半数尸骸被火烧着,大火借风势蔓延,整片山头化做火海。
蓦地,尸骸中竟有一人弹起身来,小血海顿时哗声大叫:“哇!尸变啊!尸变啊!”
天下间是否有尸变的事,倒是不可猜知,但目下此人肯定不是尸变,因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根本未死。
原来神山八代为了能安全彻走,竟不顾身份尊严,趁着兵马混战时,脱去一个普通士兵的战服披在身上,扮作死尸藏身其中,企图等他们都离开后再走。
他这么不要脸,倒是教人意外,但这样做本来应该很有效。
可是他遇上了顽皮又洞悉先机的小血海,他一直在旁观察战况,要是有人逃离战场,绝对走不出他双眼,神山八代又不是长着翅膀,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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