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惟是一双眼却教人特别注目。
眼睛大小跟平常人一样,只是眼中的瞳人,那深黑色的一点,只如针头一般大小。骤眼看上去,除了眼白外,甚至难以发觉,此人竟有着寻常人身上难得一见的小黑点眼珠。
如此模样的人,朋友特别少。
他的名字叫“作弄”,乃“神、魔、道、狂、邪”中,食狂药口福的部下,今夜正身负重要任务。
跟一百名战兵组成突击小组,攻击“天都城”,向小白率领的“铁甲兵”挑战。
小白为伍穷、十两而努力付出,死守“天都城”,药口褔的部下负责破坏,这夜作弄正好接到任务,把城西已凿出来的地道再破深十尺,期望他日可攻入“天都城”内。
为了这地道,一百人已合共努力了三十多天,几近筋疲力竭。每一夜挖掘前进一点点,不忙不乱,只求成功。
作弄好快乐,因为地道挖掘成功,他跟同伴们也就立下大功,若论功行赏,大致可衣锦还乡了。
这夜,他一马当先去挖掘,正在地道里极兴奋之余,眼前沙石破开,应该是一片泥泞砖块,换来却是一道昂傲眼神。
忽然身后的战友惊呼了两个字——小白!?血腥接踵便来,堆在地道里的五十余人,好快便被急闪乍现的剑光杀个片甲不留。
应该还在“闭关”的小白突然出现,彻底破坏了敌人诡计,手执“赤龙”斩杀,鲜血充斥整个地道内。
死得最快的并非作弄,但他却死得最痛,“赤龙”把作弄的四肢都削掉,他不住的叫喊、挣扎仍未肯气绝。
因为在家乡里,他还有一个新婚妻子,而妻子肚里已怀有他的一点血脉,出征之前大夫才告诉他,新生命很快便要诞生。
作弄好想回家、好想抱抱孩子、好想亲亲娇妻、好想过着平淡又温馨的日子,可惜他就连爬动的手脚也没有,死亡已一步一步接近,幸褔、快乐经已离他远去。
他身旁另一位幸运战兵,心脏位置被“赤龙”穿透,犹幸他的心房天生向右偏移了三寸,这一剑侥幸未致令他丢掉性命。
望着快断气的作弄,临终前,苦苦哀求对方把遗物交给他的妻子,又说出一大堆话来,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只是万千杀戮战争中的一个平凡悲剧,所不同的是这个叫作弄的人,姓天,全名是天作弄。
大约十八年后,妻子诞下的双胞胎女儿经已长大,一个叫天意、一个叫天心,双双来到“剑京城”,要为父亲报仇雪恨。
当丑丑理解一切以后,他的心仿佛堕下无底深渊,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满怖全身血脉。
战争、杀敌,在过去的整整二十个年头,实在是好平常的事。流血、死亡,每天都在身旁发生,已难有甚么特别反应。只是,每一个人的死,其实都必定带来一群人悲凄痛哭、伤心欲绝。
他的妻儿、亲友,每一个人也必然陷入惨境,失去挚爱的人,从此阴阳相隔,悲哀陪伴度过余下日子。
小白一将功成,登基为万王之王,惟是在他脚下的白骨,究竟堆积了多少深仇大恨呢?
他从前的敌人有“天皇帝国”、“武国”、“皇国”、“天法国”及四族,这二十年来,他究竟合共杀了多少人,又或是有多少人曾为他而死,小白欠了多少血债。
今天的风光,是利用他人的鲜血换来么?
脑际登时一片凌乱,当面对过去堆积下来的血债,原来又长又混帐,难免怯惧起来。
小白从来不怕敌人,强如老不死也要败在他手上。但当你发觉天下人也可能是你敌人,那滋味又是截然不同。
路旁满是浪人,每天一大堆一大堆涌入“剑京城”,就连护卫、战兵、长街上的坊众……,甚至是妓院里的孤女,也都可能是小白的敌人,也都想他一命呜呼。
小白一生为朋友而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二十年过去了,朋友却未见太多,偏偏是敌人竟数之不尽。
望着天意、天心,小白觉得好无奈,幸而此刻他只是丑丑,用一张最丑陋的脸,把仇恨暂且遮盖了。
天心当然感觉到丑丑的鷘愕反应,这早在她预料之中,毕竟这大仇人是谁也不敢去碰的人物。
天心冷冷道:“你害怕的话,咱们算是从未相识过好了,朋友,后会有期。”
阅人能力高强的天心,冷眼认定丑丑是个好了不起的出色人才,有他协助,刺杀小白的大计也就大有可能成功。只是,她拥有的实在少得可怜,要留住丑丑的心,又谈何容易。
丑丑异常苦恼,有人要他去杀自己,岂不太荒谬。只是丑丑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天心。
丑丑叹了一口气道:“我丑丑来‘剑京城’是要干大事,杀的人武功愈高强愈有挑战性。我答应助你刺杀小白,但必须多给我一点时间,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天心开释道:“放心好了,那贱种皇帝也不容易接近,待我找到机会贴近他身旁才作出最好的部署吧!”
丑丑淡然道:“你只是个平凡的女子,又如何有机会亲近圣上?岂不强自己所难么?”
天心听罢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说:“我天心是个女人,更是一个好懂得诱惑男人的佳人,丑丑,你可知道小白跟一般男人,对事物有着截然不同的要求么?”
丑丑愕然道:“同样是男人,有不同要求也算合理,但你怎可能清楚小白的真切需要。”
天心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又冷又潮湿,微微笑道:“以我如此低微能力,要杀皇上复仇实在太难,因此,我必须彻底摸清楚他的心态,这就是我致胜最重要关键。”
“小白,能够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子,一直往上爬,终突破困境,压倒一切,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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