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方失神面前耀武扬威,好不风光。
方失神脸上不可抑制地现出了一抹诧异之色,莫问的顽强委实令他震惊,该死的他生命力强得骇人!
先避其锋,方失神身子如鹰车一般,急升提起,二人你追我逐,登时又掀动涌起几道极之怪异的幽风。忽地方失神一个反扑,屏住呼吸,全身笼罩真气,拔起丈余,掠向莫问背后。
莫问知道情势不妙,当下跃射如飞天白鸢,轻飘飘荡了开去,背后的敌人奋力追杀。
悠然自若的白鸢飞行如行云流水,凶猛恶鹰车却是追扑不及,努力提气下,终贴近莫问,刚要打杀,讵料鼻孔嗅到一阵腐霉之气,好像肺里塞满了臭牛粪。
方失神道:“好无聊!”
莫问道:“对啊,我自小便爱无聊!”
方失神道:“你以为区区毒力杀得了我么?”
莫问道:“可能吧!”
方失神道:“如此小觑我,你实在该死。”
一口真气掉换,只听他大喝一声,徐徐呼出恶臭之气,额上留下点点汗水,甚么毒力都驱除了!
右手拨风一握,神兵“仇生”又再回到方失神手中。神兵在手,杀力千秋!
“白发青丝剑”已经被不知击飞何处,大懒虫只得以手中雪剑迎战“仇生”。
杀力澎群,“仇生”吸扯着汹涌翻腾的剑气漩涡,犹似是剑身暴长十倍,如鬼如魅来夺苍生性命。
“起!”神兵“仇生”挥动,拉扯成一道剑气狂龙。
“转!”狂龙随“仇生”牵引,宛如巨轮在陷坑内转动。
“杀!”方失神一掌拍向由横转改为直转的漩涡,掌心发力把巨轮状的剑气攻向莫问。
漩涡如巨海铺天盖地攻来,大懒虫横剑当胸死命抵挡。
莫问终于了解白发魔女为何带他到自家禁地的漩涡中心练剑,眼前杀着,相比大懒虫所遇见的刀浪漩涡更加恐怖!
在自家禁地内,莫问最终还是敌不过刀浪重击,幸而刀浪及时遏止下来,但此刻的方失神又岂会止住杀势?
或许连上天也不欲可爱的大懒虫就此生命终结,猛地,一记闷雷炸响,像是命令方失神快快撤招。
方失神稍微愕呆了一会,随即掌劲再吹强轰而出,剑气漩涡杀力如暴烈狂风,誓要将莫问碎尸万段。
面对破碎虚空的杀浪,莫问只有一人一剑,强自压抑心头震怯,身上每一分力量都聚集在雪剑之上。
大懒虫竭力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学融合,雪剑内充斥着“燃烧岁月”的寒劲和“穹苍诀”的功力。
青蓝色的寒炎在雪剑内猝然暴涨,剑像火炬般直刺入旋风,双手翻扬,尽情把旋风斩个粉碎。
不停劈斩,似是面对杀父仇人般,双目充血,青筋暴现,莫问显然已竭尽所能,却仍是占不到半分便宜。
剑愈舞愈急,宛如一抹弩月,可是月色却挡不下滔天杀浪。
蓦地,月色散去,不再是月,只有血。
大懒虫手中雪剑再也抵受不了杀浪,破碎飞散,一时间莫问再没有任何兵器为他挡下杀招,无可奈何双手不住任由剑气剖割。
没有兵器来面对那疯狂杀着,如何抵挡?难道要用自己身体去挡?
旋风虽已被大懒虫消减了部分杀力,但剩下的亦足以把莫问杀得灰飞烟灭。
杀浪在攻,方失神在笑,莫问在等。
等甚么?有甚么值得等?为何不闪不避,难道真的等死?
大懒虫是何许人也,他一生从不轻言放弃,又岂会等死,他只等体内慢慢孕育一股新力量,等待扑杀到来的一刻。
不论逃往何处,方失神必然都会继续追杀,最愚笨是勉强迎战,倒不如尽力凝聚每一分力,蓄势拼杀好了!
眨眼间,杀浪已临及身前咫尺,大懒虫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双手合什,把杀浪定在身前,天呀!莫问竟欲以双手击溃杀浪。
有若虔诚参拜般,硬生生止住杀浪汹涌狂势,偌大的旋风因莫问适才以雪剑挫减稍稍再弱,剩下三尺有余却仍是杀力强横。
虽然杀浪暂被莫问抑制,无奈杀力依旧无祷,不停在大懒虫两掌间打转,杀力磨擦得掌心皮开肉绽。
莫问强忍痛楚,把蓄藏已久的内力逼出,猝然间,大懒虫全身散发亮丽金光,形似仙神降世。
“芎苍诀”第二层“震苍生”!
将压箱底的本钱耗尽,莫问一声暴吼,杀浪终被击溃,头顶登显烈日骄阳,封盖旋飞的沙石一下子尽遭打散。
万籁俱寂,再没有剑气漩涡又或雪花纷飞。
一簇簇被剑气刮起的风沙渐次消散,方失神紧握“仇生”,他知道莫问会随时进攻,既可破毁杀浪,自然会藉此良机追杀自己。
每个人都有估计错误的时候,反应必然是委靡气馁,但方失神却从心底笑了出来,因为他看见自己最想看的情景。
大懒虫单膝跪地,抚胸喘息,眼耳口鼻均溢出鲜血,情况比病入膏盲的病人更糟糕。
怎会如此?大懒虫不是击溃了方失神最强杀招么?为何胜券在握的莫问,又堕入死神陷阱。
一切都怪他用上不该用的“震苍生”。
万诗圣君的“芎苍诀”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旷世绝学,练者必须有天人命格,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定深厚根基,方可承受它的惊世杀力。
莫问为求破招,强行使出身体仍未能承受的“震苍生”第二层功力,幸得天人命格扶持,七孔溢血已是最轻伤害。
此刻的大懒虫经已变得弱不禁风,不堪一击,恰似油灯枯竭,快将气绝身亡。
方失神如获至宝般,直跃半空,“仇生”横天疾舞,旋劈斜斩,阵阵气劲吐射爆绽,狠狠破向大懒虫。
全身炽热火烫,灼痛焚体,莫问十分勉强才避开杀剑,方失神一个翻身,剑力破空,“仇生”便刺进了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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