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循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地上横卧着一位华服少年。
昨夜玉面书生与幽冥公子火并时,他功行正紧毫无察觉。
不过他已迅速地想到这华服少年,可能是夜里来犯,被玉面书生击倒,但他却想不出玉面书生何以骤然不在?
当下微微一笑,道:“这个在下不知内情,无可奉告。”
走过去细看那华服少年,觉得有些面善,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脑筋电转,猛然记起这人正是“混元坪仙鬼人大会”时,站在幽冥鬼主身边的那少年。
在洛东花圃疗伤时,林琪告诉过他,幽冥公子宇文雷,趁夺宝混战中,渔翁得利,带走了“伏羲奇书”及“藏玄秘图”。
这时一见幽冥公子,不禁惊喜交加,突然眉头一皱,心想他既然被人击倒,折图难保不失?
万教旌见他神色变换不定,疑心大起,沉声道:“钟施主在此打坐一晚,对这事怎能推说不知?”尹靖霍地一怔,尴尬笑道:“小可昨晚,睡到夜里心绪不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乃离家到荒郊踱步散心,来时林中一片黑暗,实在没有注意到这里死了一人。”
他人本老实,说起谎来神色显得不甚自在,虽然编得有几分道理,“万教蓝旌”也不会相信。
不过日真人断定他武功稀松平凡得很,因为他认为被点昏穴的人,形同死人。
日真人问不出所以然来,大踏步走上前去,说道:“这人并没死,只是被点了昏穴,待我亲自来问他。”举掌遥遥拍落。
幽冥公子喉咙一阵疾动,张口吐出一口浓痰,悠悠醒来。
眸眼瞥见二人在身边,大吃一惊,跳了起来。
日真人心中暗感纳闷,这人穴道刚被解开,起落之间显得如此利落,绝非俗流,当今武林之世,要制胜这等身手者,除非老一辈的一流好手。
要知幽冥公子的武功与柳筠及“江湖三书生”不相上下,他的“阴尸功”更非他们能敌,若不是玉面书生使诈暗算,绝无法将他制倒。
万教旌立刻想到案情非经寻常,不是普通的翦径劫掠。
宇文雷焦急万分,双手揣在怀中摸搜,那装着“阴文灵血”的玉瓶虽在,但“伏義奇书”
与“藏玄秘图”却不翼而飞,当下气得顿脚切齿,连声怒叱道:“可恶!可恶!”
日真人浓眉轩动道:“施主息怒,请教恶徒从何而来?”
幽冥公子气忿道:“可恶的小子与贱丫头用卑鄙的手段,暗算本公子,抢去我的‘伏義奇书’及‘藏玄秘图’。”
尹靖急声道:“什么人抢走‘藏玄秘图’?”
“就是那个帮你护卫的小子。”
尹靖“哦”了一声,一听玉面书生抢去,立时放心不少。
藏玄秘图!日真人心中越奇,问道:“‘藏玄秘图’可是‘玄天图’的藏珍图?”
幽冥公子显得很不耐烦,冷冷道:“大概是吧!”大步走出林外。
日真人沉声道:“施主请留贵步,贫道还有事请教。”
幽冥公子头也不回,边走边道:“我现在要去找那小子,没有时间同你罗嗦。”
日真人面色微变,道袍飘拂,窜出林外,挡住幽冥公子去路,缓缓道:“施主可知那人现在何处?”
幽冥公子怔了一下,想不一到这道士身法这等快捷,闻言冷笑道:“真是废话,我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还用去找吗?”闪身向旁冲去。
日真人横跨一步,又把他挡住,沉声道:“真相未明之前,施主还是慢走为上。”
幽冥公子剑眉耸动,冷笑道:“你是什么人,敢挡本公子大驾?”
日真人肃然道:“贫道‘武林评审庭’护法,万教蓝旌日真人。”
幽冥公子虽很少在江湖走动,却也听过万教旌的威名,当下把凶惊之气稍敛,淡然道:
“道长有何教言?”
日真人道:“施主可就是传言中,在‘混元坪’带走‘玄天图’的幽冥公子宇文雷?”
幽冥公子冷冷道:“江湖传言只对一半,我带走的是自己的伏義奇书及一张折图。”
日真人紧逼一句道:“抢走折图是谁?”
幽冥公子一指尹靖道:“那就要问他了。”
日真人目光湛湛望着尹靖,神情显的很庄重。
他是武当弟子,心切“玄天图”乃人情之常,何况尹靖的目标是将“玄天图”送还武当派,以了却林老伯宿愿,因此淡然一笑,道:“他是敝友玉面书生吕江武。”
幽冥公子顿脚道:“可恶的玉面书生,本公子不把你带回腐尸窖练功,此恨难消。”
转身欲去之际,日真人又把他喊住,这回他气往上冲,脸色一寒,冷冷道:“怎么本公子还不能走路吗?”
日真人庄穆道:“贫道如何能信,施主所言非虚?”因为“玄天图”事关重大,只怕宇文雷谎言隐瞒。
“我并没有叫你一定要相信。”
日真人脸孔一板,肃然道:“贫道为慎重起见,请施主移驾万池剑‘武林评审庭’一趟。”
幽冥公子嘿嘿冷笑道:“本公于最不喜欢与人对薄公堂,我也没有听说东西被抢,还吃上官司,这事万难从命。”
日真人稽首道:“贫道职责所在,请施主见谅。”
宇文雷冷然道:“本公子说一不二,不去就不去。”
“贫道只好动手了!”身随声动,五指劲风,向对方手臂扣去。
幽冥公子冷笑,道:“我不信武林评审庭的护法,就可横行无忌。”掌劈“游魂逐魄”
卷起一阵阴风,挥切过去。
万教护法功力高强,对“擒拿手法”具有独特的造诣,只见日真人沉臂之间,已游开来势,肘腕微翻,“双手搏龙”快如闪电,依然扣向宇文雷腕臂。
这一招手法快捷奇奥,如蛆附骨,如魔缠身,笼罩着双臂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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