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于万教戒律,庭主也就不干涉。
恨天矮叟双膝微曲,身子越蹲越低,缩成一个肉团,几乎平贴在地面。
眼前这少年身负旷代绝学,名噪大江南北,声震五湖四海,若能把他打败,则崆峒派从此身价百倍,威风大震矣。
因此矮叟一上来,即施展镇山绝技“地心卷风掌”,缓缓把功力蓄满,大喊一声,一掌贴着地面推去。
这种掌力越近地面威力越强,尹靖平生第一次见识到,颇感怪异,只见地面一股罕烈旋风滚滚吹来,威力奇猛。
尹靖功行下盘,双掌突然向地面一按,身体好似生根钉住一般,纹丝不动。
矮叟掌力推到尹靖面前三尺处,突然如螺旋似地,滚了回去,把矮叟推得直退到二丈外才站定。
尹靖觉得地面旋风大得出奇,几乎把下盘逼得松动,朗声笑道:“崆峒绝技非同凡响,龚先生留心了!”青衫一晃,如影随到,掌劈腿踢,如狂风暴雨,连攻数招。
矮叟身体如皮球般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突然又退出二丈外。
尹靖见他身法诡异,居然能躲过自己凌厉攻击,不禁微微一怔。
矮叟身形站定,捏了一把冷汗,沉声道:“盛名之下无虚士,老夫‘地堂滚身法’,生平第一次被人踢退。”
矮叟天生矮短,“地堂滚身法”练将起来,威力倍增,在“柏云寺”曾先后与“天地棋仙”、刘老妈及吕重阳交手,他们均无法破他“地堂滚身法”,但刚才尹靖那几招一气呵成,攻得他毫无喘息的机会,只得老远地滚了开去。
他说完话,全身骨骼咯咯价响,身体又蹲成一个肉团,似风车般地虎虎风生,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过去。
这种滚法形同拼命,把全身功力孤注一掷,石破天惊乃意料中事。
但尹靖却昂身闲立,右手高举,指向天边云彩,眼睛也仰望天空,对矮叟来势,不理不会。
众人看他摆了这个招术,甚是怪异,正不知奥妙之处何在?
矮叟来势如电,一闪已到眼前,尹请指向天边的手指,突然向地面划去。
只听“丝”的一声微响,那团肉球拐了一个弯,滑过身旁,直向山壁撞去。
群雄见他对矮叟的凌厉攻势,拆解得轻描淡写,齐声喝彩:“好手法!”
矮叟以崖脚下,突然身形一敛,停了下来,双手提着裤腰不敢放下。
尹靖手中扬着一条丝带,笑道:“龚先生承让了。”
玉面书生哈哈朗笑道:“崆峒掌门皮球滚得好快呀!连裤带都不要了。”
刚才尹靖施展“太乙无穷解”的绝技,“指天划地”运乾元指力,弹断矮叟裤带,顺手把它取下。
群雄见矮叟狼狈状,均哈哈大笑起来。
龚金奇羞得满脸发紫,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
千手菩提杜翰平,念他一代宗师,不可受辱,脸色一整道:“胜败兵家常事,诸位这等嘲笑讥讽,羞煞英雄行径。”
他身份特殊,武功又强绝一时,群雄都不敢再笑。
玉面书生道:“你们哪个不服气,就上来与尹兄较量……”
话犹未完,忽听峨嵋慧果老人与邛崃玉印大师,齐声喝道:“停手!”
吕重元与摩云生旗鼓相当,打了很久未分胜负,因此众人注意力均被尹靖与矮叟那场比斗吸引过去,这时一听叫声,转目齐注。
只见激战中,鞭影剑光同时收敛,二人各退三丈外。
摩云生拇指被虬龙鞭尾打得甲肉模糊,鲜血涔涔流下,吕重元左臂划了一道裂口,鲜血染满衣袖。
依万教戒律,比斗之时以点到为止,因此尹靖刚才对恨天矮叟下手颇留余地,像目下这种流血五步,已逾越常规,若不是见证人及时喝住,只怕立时就有一方要血染黄沙。
慧果老人朗声说道:“比斗至此,平手收场。”他知双方积怨甚深,不愿事情闹大,故立刻判和,玉印大师自然也没有异议。
玉面书生道:“爹爹为了孩儿的事,玉体受伤,孩儿甚是过意不去。”
吕重元哈哈笑道:“孩儿,这点发肤之伤,算得了什么,刚才这位尹小侠替你出气,到该谢他才是。”
玉面书生得意地说道:“尹兄是我生平挚友,有他在此谁也休想猖獗。”
天外神叟衡量目下敌我情势,己方与东夷实力不相上下,打将起来,毫无制胜把握,尹靖把敌意指向己方,这是个不利的情势,若能改变他对敌的方向,像前次在“采石矶”一样,使万教与东夷冲突,促成双方火并,等他们两败俱伤,那时整个局面,就在己方控制下,欲霸武林,不过在掌握之间耳。
心念一转,把手中齐眉棒一横,踏前二步,朗声发话,道:“尹朋友武功,老夫无限钦佩,但狂傲气焰,直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尹靖功行双臂,冷冷道:“黄教主可是有意一续当日玉壶山口未完之战?”
他知天外神叟是对方几人中,武功机智最高的一位,自己手无寸铁,实无制胜把握,因此严势以待,丝毫不敢大意。
黄宫神情庄穆,缓声道:“不是老夫不接受你挑战,我是觉得这种比斗,甚是不公平。”
尹靖冷笑道:“怎样比斗才算公平,黄教主尽管划出道来,在下无不奉陪。”
黄宫道:“我说不公平并非无的放矢,刚才龚兄吃了败仗,便是一例。”
尹靖剑眉一扬,道:“光天化日之下,各聘见证,一来一往,胜负之间,何不公平之有?”
黄宫突然大声问道:“无名山洞前,有紫色毒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尹靖一时不明白他问这话在用意何在?随口答道:“当然早知道。”
天外神叟叫道:“阴险!阴险!原来你设下这圈套来算计天下英雄,故意在‘采石矶’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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